落地审讯的同时,侦查员第一时间核验了王瑞的随身鞋底。
其脚上的塑料鞋底,正是现场遗留的专属菱形花纹,和案发现场提取的嫌疑脚印,完全重合、分毫不差。
物证、赃物双重匹配,铁证如山,王瑞无从抵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作案经过和犯罪动机。
根据王瑞供述,他家中人口众多,父母务农无稳定收入,多名弟妹在校读书,全家八口人的生计,仅靠他每月四十元的工资勉强支撑。
家境窘迫、开支巨大,让王瑞从小就养成了偷窃成性的恶习。
早在学生时代,他就多次偷窃老师钱财、同学钢笔、文具和粮票,屡教不改,先后被学校记过、开除,还曾因偷窃被宣武分局拘留十五日。
辍学后,1960年7月,王瑞被安排到东郊焦化厂装卸队务工,期间依旧恶习难改,偷窃同事香烟,劣迹不断。
1962年焦化厂装卸队解散,王瑞失业归家,同年七月进入椿树煤厂成为工人,有了稳定工作,却依旧贪慕虚荣、好逸恶劳。
1963年4月,手头拮据的王瑞,分别向两名同事借款,加上自己的积蓄,花费六十元,在观音寺委托行购入一台德国老式相机。
欲望一旦滋生,便难以遏制。同月25日,王瑞铤而走险,偷走同厂工人的存折,私自前往储蓄所,取走现金二百一十元。
拿到巨款后,他只归还了同事的部分欠款,剩余钱财全部肆意挥霍。
他花费一百一十元在大栅栏亨得利表店购买新手表,购置胶卷、频繁下馆子吃喝,短短数日便将赃款挥霍一空。
偷窃存折、盗取巨款的事情很快被单位发现。
厂领导联合公安人员对其约谈教育,责令其全额退赃、返还公款。
巨额赃款早已被挥霍殆尽,无力退赔的王瑞,被单位反复催缴追责,走投无路之下,彻底萌生了抢劫求财、填补亏空的恶念。
为了实施抢劫,王瑞开始刻意踩点物色作案目标。
8月18日,陶然亭公园举办游园晚会,他发现公园湖边钓鱼区偏僻人少,深夜鲜有游人,极其适合隐蔽作案,就此锁定了作案地点。
19日、20日两日,或是上班、或是大雨天气,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作案时机,暂时搁置了抢劫计划。
8月21日下班后,蓄谋已久的王瑞,带上家中一把一头圆、一头尖的老式铁锤,独自外出伺机作案。
他乘车到虎坊桥下车,步行前往陶然亭公园,特意买了一张《白毛女》的电影票,假装观影掩盖行踪。
满心都是抢劫杂念的他,根本无心看电影,观影中途便提前离场,在公园深处游荡蹲守,等待深夜独处的路人。
当晚九点多,夜色漆黑无月,公园游人基本散尽。
王瑞沿着湖边小路向南游荡,很快发现长椅上静坐闲聊的徐义民、刘淑庄情侣二人。
借着男方抽烟的微弱火光,他清晰看到了徐义民手腕上手表的金属反光,瞬间锁定目标。
他悄悄退至远处桥边,反复观察四周,确认整片区域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目击风险。
确认安全后,王瑞悄悄折返,屏住呼吸靠近长椅。趁着徐义民低头交谈、毫无防备的瞬间,高举手中铁锤,狠狠砸向其头部正中。
沉闷的重击声响起,徐义民闷哼一声,瞬间失去意识。
一旁的刘淑庄受惊尖叫,还未做出任何反应,王瑞的铁锤已经狠狠落下,重击她的头顶。
为了杜绝反抗、不留活口,丧心病狂的王瑞手持钝器,连续多次重击两人头部,直至两人彻底瘫软倒地、一动不动。
他俯身试探,见两人气息微弱、毫无动静,误以为二人已经当场死亡。
随即快速搜刮财物,抢走徐义民的手表和黑色塑料钱包,转身仓皇逃窜。
逃离现场后,王瑞穿过公园牌楼、花坛,从公园北门逃出,一路快步走到南横街。
途中他打开抢来的钱包,清点里面的财物,将情侣照片、月票、发票、通讯地址等无用证件全部随手丢弃,只留下现金、粮票、各类票券。
当晚十点五十分,王瑞顺利回到家中,将作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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