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戏服,描上妆容,一出场,满堂喝彩。
“早就说你是姑娘嘛,还装男孩子装这么多年!”
一场戏,把谣坐实成了事实。
听说了“一个人隐藏女儿身二十年”的新奇故事,专门过来采访。
机会来了。
何翠莲找到了阿梅。
一直怀疑她当初和柳全英谈恋爱的时候已经不纯洁,天天猜忌吵架。
“如果你跟记者说,
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你的清白,也全部都洗干净了。”
阿梅想了很久。
对她来说,这几乎是解决自己感情困境最好的一条路。
于
当年和柳全英交往,后来才发现对方其实是女性,所以才分开。
前女友的亲口证词,在普通人眼里,几乎等于铁证。
整个地方,再也没有人怀疑柳全英的性别。
借着这一股舆论热潮,柳
全部从男,改成了女。
一套完美无缺的伪装,大功告成。
和她温柔安静的女儿,相依为命过日子。
谁都不会多想。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年,新的麻烦又来了。
柳全英年纪不小,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给“她”介绍对象。
柳全英年纪不小,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给“她”介绍对象。
一次两次可以推脱,长年累月下去,早晚要出事。
何翠莲又想了一个主意。
找一个外地男人结婚,相处一段时间,再找理由和平离婚。
别人看见“她”结过婚又离了,以后就不会没完没了介绍对象了。
经人牵线,他们认识了阿牛。
阿牛常年在新疆打工,很少回老家,性格看上去简单实在。
他一眼就看上文静秀气的柳全英,很快就求婚。
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
登记结婚,办酒席,亲戚朋友都来祝福。
他们原本打算,新婚夜里制造矛盾,吵一架,然后顺势提离婚。
但是计划,在那天晚上彻底崩盘。
阿牛喝了一点酒,想要和妻子亲近。
一瞬间,所有精心掩盖的伪装,全部撕开。
阿牛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娶回家的“妻子”,竟然是一个男人。
震惊过后,阿牛没有当场大闹。
他压着火气,把何翠莲也叫到房间里面。
三个人,在灯下摊开了全部秘密。
谎一层一层剥落,漏洞百出,再也圆不回去。
何翠莲只好低下头,
大家安安静静离婚了事。
她们以为,道歉和解释就能把事情了结。
可她们低估了一个人抓住巨大秘密之后,心里滋生出来的贪婪。
阿牛提出了
第
第三,他可以在外面随便找别的女朋友,她们不能干涉。
每一条都屈辱万分。
可是把柄完完全全握在别人手里。
何翠莲和柳全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点头答应。
噩梦,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最开始说好的每月五百,很快就不够满足阿牛的胃口。
他每次回乡,都上门要钱。
一千、两千,张口就来。
不给,就威胁揭发全部往事。
短短三年时间,阿牛从他们手里拿走了三万多块钱。
九十年代的三万,是一个足以盖一栋新房子的数目。
里面一万,是何翠莲起早贪黑磨豆腐,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
剩下两
一笔一笔,开始挪用公家的钱来填窟窿。
恐惧、勒索、金钱压力,日复一日压在两个人身上。
何翠莲再也没有心思经营豆腐店。
她常常把门关起来,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邻居后来回忆,短短两个月,她好像老了十岁。
当年光彩照人的豆腐西施,眼神里面只剩下疲惫和绝望。
窟窿越挖越大,账终于有兜不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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