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是解放大西北的功勋老干部,曾任兰州市重要领导,地位显赫。
自幼出入高官圈层的贺兰定,从小见惯风光,骨子里自带傲气和不甘。
令人敬佩的是,老干部父亲从未以权谋私,从未给儿子谋过半分特权。
贺兰定高中毕业后,和普通百姓子弟一样,进厂打工,一干就是几十年。
从青年熬到中年,工厂最终破产倒闭,他半生青春,全部付诸东流。
虽无体制光环,但贺兰定头脑活络,改革开放初期早早下海经商。
倒腾服装、海鲜、烟酒杂货,早早完成资本积累,一度家境富足宽裕。
富裕之后的他为人仗义、豪爽大方,常年接济落魄朋友,年年带兄弟外出度假。
本该安稳富足度日,可2003年非典疫情,彻底断送了他所有身家。
嗅觉敏锐的他,妄图跟风研发防疫相关产品,赌一把风口暴利。
他和兄弟联手砸进去四百万全部积蓄,倾尽所有,孤注一掷。
可最后血本无归、颗粒无收,几十年打拼的家业,一夜之间彻底清零。
破产后的贺兰定,从富裕老板瞬间沦为负债累累的落魄闲人。
好面子、重尊严的他,回老单位想要一点救济,最终还是羞愧离去。
半生风光、一朝落魄,巨大的落差让他终日抑郁,几度萌生轻生念头。
可性格仗义的他,落魄之后依旧心软,最终被自己的善良彻底拖垮。
一名赌徒好友走投无路、苦苦哀求,贺兰定心一软,借出了自家房产证。
这是他仅剩的身家,他叮嘱对方务必归还,这是自己最后的活路。
可赌徒拿到抵押物后,直接消失不见,从此杳无音信。
房子彻底易主,巨额债务缠身,妻子气急攻心,彻底和他决裂。
贺兰定无颜面对家人,拎着几件衣物,同样净身出户,租房独居。
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个是落魄劳模警察,一个是破产干部子弟。
同样妻离子散、身无分文、负债累累,同样被生活碾碎、满心怨毒。
无数个深夜,两人凑在一起喝酒诉苦,吐槽命运不公、社会无情。
怨气不断堆积,他们扭曲地认为:自己的落魄,全是世道亏欠所致。
既然生活夺走了他们的一切,那他们就亲手从社会手里抢回来。
2004年除夕夜,两瓶劣酒下肚,两个花甲老人,彻底生出了犯罪恶念。
最初他们只想街头拦路抢劫,揣着砖头深夜游荡,伺机作案。
可很快他们认清现实,年过五十体力衰退,奔跑搏斗根本拼不过年轻人。
蛮力行凶风险太高,极易失手被抓,根本行不通。
精通刑侦反侦察的马金城,随即敲定了一套完美的智取杀人计划。
凭借多年办案经验,他熟知警方所有排查逻辑、破案流程、搜证要点。
他规避所有常规漏洞,量身设计出一套零痕迹、难追查的连环作案方案。
马金城选定兰州华林山偏远山区,这里山大沟深、人迹罕至,是天然抛尸地。
2004年3月24日,初春的兰州依旧寒风刺骨,山野之间几乎无人往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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