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展子勋把吃剩下的黄瓜蒂,抛向远处,“咱们把错题本都翻烂了,把模拟题刷到吐——”他突然停顿,转头看张信诚,“信诚,你物理大题步骤乱,但选题全对,说明什么?”
张信诚愣的愣,下意识摸书包里的错题本:“说明……我基础题型练得还可以?”
“对!”展子勋一拍他的肩膀,“那明年咱们压轴题——你负责整理题型,我负责……”他突然卡壳,转头看展梦妍,“梦妍,你语文作文选题老师总夸立新,明年教我写议论文。”
展梦妍噗嗤笑出声,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子勋哥,你数学卷面分都扣光了,还议论文呢?”
三人笑着一团,晚风传着笑声飘向远方,展子勋望着天边渐渐坠下的夕阳,突然觉得,名落孙山或许只是一场预热——就像展梦妍说的,摔跤是为了跑得更稳,而高考这场马拉松,他们才刚刚热身。
夏日的夕阳像融化的金子懒洋洋地淌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房顶的瓦片被晒得微微发烫,三个小小的身影盘踞在这片被阳光烘焙的高地上,仿佛占据了整个世界的制高点。
展子勋屈着膝,一本摊开的习题集搁在大腿上,手指点着复杂的几何题,眉头拧成了小疙瘩,展梦妍像只蜷着的小猫,脑袋几乎要碰到哥哥的肩膀,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那些线条和公式,时不时小声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张信诚则横坐在展子勋另一侧,偶尔也比划着,在什么地方作辅助线。风掠过屋檐,带来远处树叶的沙沙声,也转走了,他们争论时急促的呼吸和偶尔泄露出的、只有孩童才懂得兴奋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