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竞开始有事没事地找韩梅梅。
马竞是个来自山东的姑娘,性情豪爽。关于她的豪爽,流传有好多的故事。据说她曾经跟宿舍的一个同伴打闹,居然穿着“三点”将对方追得整个楼道跑,最后将对方扒了个精光。马竞心里藏不住话,说起话来就像一只饥饿的小鸟,叽叽喳喳没完。但仔细一听,无非都是一些诸如班里哪个女生穿得太艳,自己看不惯想去把她衣服撕了;或者是班里哪个哪个又好上了,她看见他们在一起接吻之类的八卦话题。
马竞当然也有“优点”,她能弹一手好吉他。当初父母为了把她培养成全才,三岁开始逼着她练钢琴,五岁开始学习小提琴,七岁学习奥数……可是多半是为了满足父母自己的虚荣心,这些功课从来都是半途而废。到后来,她终于有了逆反心理,偷偷地跟同学去学吉他,这下倒是一碰就着迷上了。最后发展到逃课出去跟别人练吉他的地步,她为此没少受批评。
韩梅梅开始并不想跟她在一起。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马竞的这些个种种“劣迹”,早已经声名远扬。说不定什么时候,我韩梅梅也沾上这样的习气,惹得一身臭。更重要的是,这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型,每次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韩妹妹”,引来旁人惊异和嘲笑的目光。致使韩梅梅的“自尊心”一次次地受到无心的“打击”。
这天,韩梅梅正在教室里自习。马竞从隔壁班跑过来,脸上还是依旧那样的兴高采烈。她总是这幅表情,好像在她眼里,不知道什么叫忧愁。马竞在窗外朝韩梅梅使劲挥手,见韩梅梅正在埋头看书,没有发现。就索性直接跑到她的座位上:“妹妹,明天在武湖公园要举办一个音乐节,到时候很多乐队来呢,谢天笑也在里面,我买了两张票,一张是给你买的,咱们一起去吧。”
听到有“免费”的音乐节,韩梅梅有点心动。
但她迅速斩钉截铁。“不行,明天还有课呢!”
“没事,明天星期五,就一上午的课。再说,那都是些选修课,到期末考试要么是开卷,要么是口试,很容易就过了,你怎么还这么“老土”?”马竞带着一丝不屑的表情。
老土!没想到我韩梅梅认真学习,遵守纪律,在你的眼里都也成了老土,这是个什么世道。
马竞一遍遍在韩梅梅面前分析利害关系,一遍一遍“软硬兼施”和“威逼利诱”,韩梅梅就在“糖衣炮弹”面前迅速崩溃了。
星期五草草吃完早饭,她们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
毕竟是平生第一次逃课,韩梅梅还是心有余悸,像做了件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心想,今天也许就是一个分界线,从此,我也有了逃课的历史,以前那个听话的好孩子韩梅梅消失了。
她有点后悔和谴责自己。
马竞今天很时尚。穿了一身军绿色的衣服,总体配上她的发型和肢体形态,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吊儿郎当”。这种装束自然引来了很高的回头率,韩梅梅极度的后悔——那种天生的自尊心受到*后的打击感。不过,马竞给出的解释是,参加这样的音乐节,当然要合流入时,这时候穿得太传统反而成了“异类”。
难道马竞已经理解到了其中的精髓?
音乐节的人太多了,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有坐在车顶上的,有躺在草坪上的,有的更绝,索性在地上打了个帐篷,一家老小全住在了里面。还真如马竞所说,来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现在却个个都是奇装异服。韩梅梅夹在这些人中间,自己穿得这么“中距中规”,老土的感觉才真正体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