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是被火车上的广播吵醒的。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头竟然躺在冯莉的怀里，都忘了是怎么睡着的。冯莉早已经醒了，坐着翻看手机。窗外大雪已停，白雪将车内映的通亮。李雷揉了揉蒙松的眼睛，坐了起来。冯莉看李雷起来，收掉手机，冲他微微一笑，“你醒了？昨晚你把我差点挤死了！你睡觉的样子真搞笑，长着嘴，还不住地流口水。”冯莉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对面坐着的乘客也笑了笑，表示同意冯莉的说法。

“我也不清楚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当时迷迷糊糊的。现在到哪里了？”李雷问。

“刚过汉中，再有几个小时就到了。你去洗洗吧，等会儿吃点早点。”

可能是睡的姿势太扭曲了，李雷的双腿通麻。他只好将腿伸直，待血液正常流通之后才慢悠悠站起来，穿过通道。此时的通道挤满了人，烟雾弥漫，各种难闻的气体混杂在一起，李雷本来就感到昏昏沉沉的，这样一来就有一种呕吐的感觉。再一看洗漱的车厢连接处，早已经挤满了排队的人，轮到自己估计得半个小时。他又折回到了座位上，用湿巾擦了一下，嚼了一片口香糖，算是洗漱了。

太阳渐渐出来，淡黄的阳光照在白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地表的蒸汽慢慢上升，在空气中曼舞，一个朝气蓬勃的早晨。李雷吃了一罐八宝粥和一个咸鸭蛋，感觉胃酸酸的，可能是缺少活动，吃的东西没有消化的缘故。

“你这个寒假回来有什么计划吗？”李雷问冯莉。

“我还没有想好呢，你呢？”冯莉吃着面包。

“我也是，就是想年前回趟老家，我都有三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家里变化多大。”

李雷在想说下去，一时半会找不出更好的话题，就用手搂着吃东西的冯莉，转头看向了窗外。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李雷的老家在陕南一个美丽的县城，此地属于长江流域汉江水系，气候为亚热带向暖温带过渡的季风性半湿润山地气候，温柔的气候条件塑造了本地人温文尔雅、内敛秀气的特征，颇有一丝南方人的气质。因此当李雷说自己是西北人的时候，很多人都表示了怀疑。因为中国地域差异对人的长相和性格有很大的影响，在大部分人的眼里，西北的男子就应该具备粗犷、粗鲁、不拘小节、轮廓明显。但是这些特点在李雷身上一点都没有得到体现，相反，他细腻、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