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冯莉的父亲冯全德跟几个老战友聚会,冯莉也跟着去了。在冯全德眼里,女儿好像就是自己的“杰作”一样,漂亮,优秀,是炫耀的资本。遇到重要的聚会,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将女儿带在身边。
一阵觥筹交错,大家红光满面,屋子里洋溢着弥香的酒气和欢快的气氛。
“老班长,这是侄女吧?不错啊,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你就战斗力很强,回到地方也一样,整出了这么漂亮的女儿,我们还是赶不上啊。”当兵的战友在一起说话很直爽,直爽地有点肆无忌惮。
“你以为,你班长可不是吃素的,哈哈哈。来,梁子,喝酒。”
又是一阵乌烟瘴气。
梁子往椅子背后一靠,吐出了一口烟,笑呵呵地侧过身对冯莉说:“小侄女,今年多大?”
“梁叔,我今年18岁。”冯莉在这样的场合,碰见父亲的这些“粗鲁”的弟兄,很不好意思,只是一个劲低着头吃菜。
“哦,还小,在学校有没有哪个小子欺负你啊?可别这么小就谈恋爱啊,别跟你爸似的。”
“梁子”说话随意惯了,这会儿也忘了小女孩在跟前。
“梁子,信不信我揍你!在孩子面前正经点,别张口就来。”冯全德皱着眉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一伙人心领神会,“哈哈哈”笑起来,又继续喝起了酒。
“梁子”说的这件事是这样的。当年他们几个人一起从陕南山阳县当兵,上了同一节火车皮,在火车上颠簸了一天一夜,终于在一个四周都是荒漠戈壁的地方停了下来。在那个被称为“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呆了三年。在这三年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打架,一起违反纪律翻墙出去喝酒,这一切已经足够使他们建立起深厚的兄弟情义。
在这期间,冯全德喜欢上本团一个通信女兵,为了打动姑娘。几个兄弟想出了各种“阴招损招”,为冯全德出谋划策,但是女方就是不为所动。最后,冯全德四处托关系,找门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调去通信营,就为了能跟心上人在一起。但是,当他红着脸,心惊胆战把准备了一个礼拜的求爱信交给女兵的时候,那个女兵说了一句让冯全德一辈子“无脸见人”的话:“我已经订婚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更重要的是,我看不上你!”。
那一年,冯全德17岁,他的这段失败的求爱经历从此成为好友们的笑料。冯全德是一个好胜的人,女孩无意间的一句话是他人生第一次受到打击。也就此对冯全德的人生造成了很深的影响,以至于冯全德在后来在铁窗下写忏悔书的时候,都提到了这件事,这当然是后话。
因为这件事,冯全德从此就觉得部队是一个地狱,失去了继续呆下去的勇气,恨不得时间飞快,马上离开。
三年服役期满,冯全德说服几个哥们,一起复了员。
回家后,冯全德先是在县里当上一名民警,再后来,他调到了市公安局,五年前,他又到了省公安厅,成了一名处级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