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后。”张凡对孔圣一说。
孔圣一退了十步。
张凡左手按在石门上,万相之力和太始之力,同时灌入。
石门震了一下,接着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朝深处延伸的通道。
通道里很暗,可通道尽头,有一团灰白色的光,跟剑鞘上的光一模一样。
张凡一步踏进去。
通道不长,约莫百步就到了头。
尽头是一间石室,不大,方圆十丈左右。
石室正中央悬着一截剑身,灰白色的,跟剑鞘一模一样。
可上面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
剑身下面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很淡,几乎透明,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青袍,腰间别着一柄没有鞘的剑。
他背对着张凡,抬头看着那截剑身。
张凡于是停下了脚步。
“你来了。”人影这才转过身来。
张凡认得这张脸。
跟太始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可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太始疲惫的很,像背了一座山走了百万年。
这个人却很淡然,淡然到几乎没有情绪。
然而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期待之意。
“你也是太始?”张凡问。
“不是。”人影却摇了摇头,“我是这楼里的守剑人。”
“太始当年便把我留在了这里,让我等着一个能拿起剑鞘的人。”
张凡问道:“太始留的?”
人影指了指那截灰白剑身,道:
“太始封星断海之前,把万相祖塔留在了下界,把这截剑身留在了星海。”
“祖塔主生,剑身主灭,两样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万相之力。”
张凡看着那截,已经布满裂纹的剑身:“它快碎了。”
“快了。”守剑人便点了点头,道:“我等了百万年,它撑了百万年。”
“你要是再不来,它便撑不过下一个百年。”
张凡于是走到剑身下面,伸手去够。
可手指刚碰到剑身,整间石室便猛地一震。
剑身上的裂纹开始扩散,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终于凝成一道人影。
跟张凡一模一样,却通体灰白,手里提着一柄灰白色的剑。
“又是幻象。”张凡便把剑鞘插回腰间,又拔出墨剑。
灰白人影也不说话,只抬手一剑劈下。
剑光灰白,又快又沉,跟张凡的剑路一模一样。
张凡便侧身一让,墨剑贴着对方剑身切进去。
然而这一次,他的剑尖点上去的时候。
灰白人影不但没有躲,反而迎着他的剑,往前踏了一步。
墨剑刺穿了灰白人影的胸口,然而人影却没碎。
它伸手便一把抓住了,墨剑的剑身,灰白色的光,便从掌心灌入。
顺着剑身,往张凡手上爬去。
“你的剑路,它已经全学会了。”守剑人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道:
“你会的每一剑,它都会,而且它不但比你更有力,还会比你更稳。”
张凡便松了手,往后一退,墨剑却被灰白人影,攥在手里。
“那就不玩剑了。”张凡把左手一抬。
万相之域,便从掌心炸开,透明色的光,罩住了整间石室。
灰白人影,被万相之域罩住,动作便顿了一拍。
可它只顿了一拍,就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