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凡点头。
诗瑶问道:“你觉得是谁?”
张凡放下碗,看着她:“不知道,太始在门后散了,我亲眼看着的。”
“可如果不是太始,那就是另一个人,一个跟太始有关系的人,或许也是持剑人一脉。”
诗瑶沉吟不语。
这时林默手里拿着那灰白剑鞘,从侧屋走出来。
听了一半,插嘴道:“师父,那你要去吗?”
张凡把碗放下,道:“半年后那人下来,星海天域要是挡不住,大千世界也保不住。”
“所以我得去。”
第二天一早,张凡去了议事堂。
孔圣一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星海舆图,舆图正中央,标着那座塔的位置。
老头手里捏着一卷旧档,见张凡进来,把旧档合上。
“昨天从天京回来,有什么收获?”
张凡在对面坐下,把衍皇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三千年前永恒天域下来的人,一剑败衍皇,留下一句“三千年后再来”。
三截断刃合一,彼岸门开,塔底下有路,直通永恒天域。
孔圣一听完,沉默了很久。
“塔底下有路这件事,书院的旧档里没有记载。”孔圣一开口,声音比平时沉重,道:
“太始封星断海之后,只留了那座塔,塔底下有什么,从来没人下去过。”
“我下去。”张凡说。
孔圣一看着他:“你补过封印,进过塔,知道里面是什么,塔底下的路,未必比塔里好走。”
张凡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道:“半年后那个人下来,星海天域挡不住。”
“与其等他下来,不如我先上去,而且他跟我很像,我得搞清楚他是谁。”
孔圣一没再劝,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块玉牌,递过来。
这块玉牌,比上次那块院主令,小了一圈,通体灰白,正面刻着一个“塔”字。
孔圣一道:“这是书院初代院主,留下的‘塔令’。”
“初代院主是太始的弟子,当年太始封塔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这块塔令能让你,在塔周围百里之内,不受封印影响。”
张凡点点头,接过来收好。
孔圣一从旧档里翻出一页,道:“还有一件事。”
“初代院主留了一句话,没写进正式记载,只在这卷私档里。”
“他说‘塔有底,路有尽,彼岸无门’。”
张凡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皱眉道:“彼岸无门。”
孔圣一道:“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
“我个人觉得,初代院主的意思,大概是说,三截断刃拼出来的那把剑,就是开路的钥匙。”
张凡低头沉吟着道:“没有门,但是可以靠着三合一的剑,来开路?”
“或许如此。”孔圣一点头道。
张凡从议事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中午了。
他往丙七院走,路过东院门口,柳轻雪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他,停了一下,问道:
“从天京回来了?”
“回来了。”张凡看着她,“问你一件事。”
“说。”
“太虚道的旧档里,有没有关于永恒天域的记载?”
柳轻雪想了想:“有,太虚道初代祖师,是从永恒天域下来的,传了三千年道统之后坐化。”
“旧档里留了一段话,‘永恒天域有三层天,最上一层叫彼岸’。”
“彼岸。”张凡重复了一遍。
“对。”柳轻雪看着他,“但太虚道初代祖师之后,再没人上去过,路断了。”
张凡点头,跟她道了声谢,往丙七院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