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雷的眉毛动了一下，并没有反驳什么。

张凡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东西呢，我不分，北门，我出，但不是三天后，是明天。”

周雷盯着他。

张凡把剑往门槛上一搁，道：

“明天辰时，圣城北门外，赵天雄要打就来，不打就滚。”

周雷沉默了三息，点了点头：“行，话我带到了。”

他转身走了，步子不急不慢，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诗瑶从后面走上来：“明天就出北门？你不是才道尊门槛？”

“道尊门槛打道尊初段，差半级。”张凡把剑挂回腰间，“可我又不是只有修为。”

他往院子里走：“明天，你们都留在城里。”

诗瑶拉住他：“你一个人去？”

张凡回头看了她一眼：“赵天雄是道尊初段，我带上你们，他就能找借口，说我们以多欺少。”

“我一个人出北门，他一个人来打，规矩是他定的，我顺着他的规矩打。”

“打完了，雷仙府以后就没话说了。”

林默急着说：“可万一那个周雷也上呢？”

“他不会。”张凡拍了拍林默的肩，道：

“雷仙府想找回场子，得靠单挑，两个打一个，传出去雷仙府的脸往哪搁？”

他回了院子，把诗瑶三人留在外面：“我去磨剑，一个时辰。”

石门关上。

诗瑶站在院子里，攥了攥拳头，到底没追进去。

她回头看了林默一眼：“明天你跟你师父去北门。”

林默一愣。

“你不用出手，就在边上看着。”诗瑶把玄黄母镜塞进他手里，道：

“万一有事，用镜子照他，镜光能破雷光。”

林默把镜子收好，点了点头。

第二天，辰时。

圣城北门外。

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上，今天人不少。

消息传得快，九大圣地都有人来，站在城墙上看。

慧觉带着小和尚来了，林清漪站在另一边，沈清玄也来了，站在北门里面，没出去。

荒原正中央，赵天雄一个人站着。

暗红长袍，宽剑插在脚边，脸上那道疤，比赵元魁的还长。

张凡从北门走出来，灰白长剑提在左手，腰里还挂着墨剑。

他走到赵天雄十步外停住。

“就你一个人？”张凡看了一眼他身后。

“打你，不用带人。”赵天雄把宽剑从地上拔起来，道：

“赵天极和赵元魁都被你打了，我雷仙府的脸，被你踩在地上，踩了两回。”

他把剑横在身前：“今天不把你打服，雷仙府以后在九大圣地，抬不起头。”

张凡点了点头，把灰白长剑拔出来：“别那么多废话，来吧。”

赵天雄冷哼一声，宽剑一振，暗紫色雷光，从剑身上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影，宽剑横扫，直取张凡腰肋。

道尊初段全力一剑，比赵元魁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劈的那一剑，快了不止一倍。

剑风压得荒原地面的碎石，往两边飞，连北门城墙上，站着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张凡没退，他左手灰白长剑竖挡，万相之域从掌心铺开，只罩住身前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