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的话,字字千钧,砸在诸位讲官的心头,这些情况,难道他们不知道吗?他们都是千军万马从科举这个独木桥上过来的,其中的很多事情都是清楚的。
尤其是高拱,他以中兴大明为己任,对朱载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够成为大明的中兴之主,现在听到朱载坖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大明眼下最大的弊端,自然是极其高兴的。
高拱到门口看了一眼,才过来说道:“殿下能够看到此处,则是我大明之幸也。殿下不必心急,日后会有机会的。”
对于高拱的话,朱载坖不置可否,他很清楚,即便是现在,讲官们还是不太同意自己去南京的,没有讲官们的支持,朱载坖就是到了南京,也只能游山玩水,不能干什么事。
在朱载坖的计划中,利用倭寇南京只是他的不绝。但由于他一切秉公,亦奈何他不得。张璁几次致仕离京,犹如一介寒儒。他一再告诫家乡族人不要因他在朝做高官,便倚势凌人干不法事。他居朝十载,不进一内臣,不容一私谒,不滥荫一子侄。
嘉靖十八年,张璁去世,嘉靖非常伤痛,同时也有些疲倦了。登基十八年以来,嘉靖这十八年可以算得上励精图治,整顿朝堂,他本来对张璁寄予厚望,没想到张璁去世后,当年的议礼旧臣也纷纷去世或致仕,没有了这些议礼旧臣的支持,单靠嘉靖一人,实在是难于和整个朝廷抗衡。
同时嘉靖也感到疲倦了,自从嘉靖二十年起就开始修玄,壬寅之变后,嘉靖更是长居西苑,除了自己的亲信大臣之外,不见任何人,对于政务,更是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