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谣
缘分这事儿是挺奇妙的。
裴夏出走北师城,从庶州北上,横穿了整个幽州,东渡,在麦州修行比武,南下火脉一场惊天大战。
颠沛流离到了秦州,居然在这么一个犄角疙瘩里,遇到了当初那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小豆丁。
啧,这小豆丁是挺能长,没到两年,蹿这么高,看着跟十五六似的。
裴夏还没来得及感慨,转念一想,又纳闷地问道:“你咋还能喊我爹呢?”
娘亲再三与她说过,无论谁人问起,都不能与人说实话。
但秀儿抿着嘴唇想了想,在裴夏面前狡辩这个,实在是没有意义。
她小声说道:“是娘亲让我这么说的。”
裴夏挑眉,心中生起一个不好的猜测:“你娘是……罗小锦?”
秀儿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脸都不要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上赶着给洛羡当狗不说,怎么还造人黄谣呢?
裴夏都气笑了:“我打从
黄谣
这位秦州的“胭脂玉虎”前段时间与洪宗弼在藓河以北爆发了一场大战,战事一度焦灼,让她根本无心去管这些北师城的花瓶。
万没想到,心高气傲又饱受轻视的赵北石受不了了,竟然带着几个年轻人跑了出来,要去汜水证明一下自己。
裴夏上下打量着裴秀,犹豫许久,还是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不管怎么说,罪不及她。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你出来这事,罗小锦知道吗?”
裴秀先是摇头,跟着又点头:“我给娘亲留了信。”
裴夏点头,抬手指了指他们一行人来时的方向:“你不要去追赵北石了,骑上马,原路返回,罗小锦应该在寻你的路上了。”
说完,他又顿了顿,问道:“你有修为在身吗?”
裴秀点头:“化幽。”
在北师城的时候还是个闷着话都不敢说的丫头,现在不仅人早熟,还有了修为。
果汉从秦州挑走,专程送到北师城的,果然都是上佳“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