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染北奔
阎鼎的计划说来简单,就是用一次小败来收拢权力,打压余众,然后使自己的策略得以顺利推行。但在此危急情形下,一次小败的影响,远远比他要想象得更大。
在正式开战之前,西军内部便已经有明显的分裂征兆。而在赵军初战告捷之后,西军诸部之间对战事的预期则明显走向悲观。前来助战的彭荡仲等部都私下议论说,此次西军恐怕凶多吉少,他们何苦为了西人与赵军火并呢?更何况,西军夙来也看不起他们这些胡人,说起来,赵军反而和他们更亲近呢!
于是在初战失利的
赵染北奔
这一日,赵染突然向阎鼎遣使传讯,说是有紧急军情相告。阎鼎略有些奇怪,这等时候,哪里会有什么紧急军情?他没有贸然前去,而是先细问详情,使者回道:“阎公,好像是将军抓到了一个贼军的使者,说贼军中有人想要反正。”
听闻这个消息,阎鼎精神一振,当即领着一干侍卫前去赵染处,与他进行细谈。原来,派来使者的乃是赵军的平西将军呼延颢,他本是前废太子刘和的亲信,刘聪在登基之后大肆清算刘和一党,虽然暂时没有涉及到呼延颢,但他担心早晚会波及到自己,于是便想设法改投阵营。
呼延颢承诺说,只要阎鼎等人能够令他做一州刺史,他便可以将儿子呼延毗送来做人质,并告知刘聪本阵的具体所在。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阎鼎哪有不允的道理?他大笑着承诺道:“倘若真能枭首刘聪,区区一州刺史而已,于我军又何足道哉!”当即就写下誓书,并咬破手指按下指纹,因担心赵染处事不周,又定好了次日再见的信号与接应方式,要求对方直接来找自己联系。
第二日夜晚,呼延毗便孤身一人前来西军营中赴约。呼延毗不过二十来岁,一副华族士人打扮,能吟诗作赋,又对赵军内部的矛盾说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重要人物,阎鼎愈发欣喜,当夜就在帅营中设宴招待于他。这引得旁人都非常诧异,在如今粮食如此短缺的时刻,到底是什么喜事,能让阎公设宴款待呢?
酒宴之上,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谈笑,吹捧双方的风土人情。三巡之后,阎鼎自觉已经足够礼遇,便对呼延毗道:“尊父事先承诺的东西,公子可曾带来?”
呼延毗从怀中掏出一份事先捆扎好的卷书,这是他搜过身后身上仅存的东西。他看了看营内阎鼎的侍卫,说道:“阎公,此事事关绝密,请勿让旁人知晓。”
阎鼎笑道:“这都是我的左右亲信,不用担心。”不过他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为了保密并表示信赖,他还是将身边的亲随都支出营外,准备就此事进行细谈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