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大姐,你听我一句劝,这地的事儿,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想想,你要是把户口落回太平村,那万家屯那边的户口咋办?总不能两头都占着吧?”
“那地,是公家的,是全村人的,不是哪一家说了算的。”
赵凤友这话,说得在情在理,老杜太太听着,一时也挑不出毛病来。
“我早就说清楚了,但是这老奶也不讲道理啊。”
“非说要把您给找过来。”
“说我啥都不懂,说您懂。”
陈乐坐在那块,淡淡一笑说道。
“行了,你个小孩牙子别叭叭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说完,这老杜太太又朝着老赵凤友看去。
“老赵老弟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这咋还向着外人说话呢?那过去姐没亏待过你吧?你说你小时候吃不上饭,那姐没少给你弄饭吃。”
“虽说你现在不当村长了,但这道理你也得明白呀。那过去俺们老杜家在这太平村,那谁不知道啊?”
“现在就让你们分点地,早就这么难,再者说,我早就听说了,这村里头至少还得有一晌六亩地的机动地,你就直接抠出来一块给俺们不就得了?”
“哪来那么费劲呢?我们回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
“这隔着得有七八十里地,俺们是折腾了绿皮火车,又坐马车赶回来的,都死冷寒天的,冻够呛。”
“你看,研究研究,赶紧把这地分了得了。村里又不是没有地。”
老杜太太这话说的就简单了。
她寻思着,村里有地,那就该给她,至于别的,她一概不管。
赵凤友一听这话,直接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哎呀妈呀,老杜大姐,你这是干啥呢?你这说的也太简单、太容易了,你把村委会当成啥了?”
“村委会那地,那也是当初生产队遗留下来的,那是公家的,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分的呀。”
“我刚才说的不挺清楚了吗?你户口没起出去,你要一直在咱们村,那你就能分到地。你现在户口都不是咱们村的了,是万家屯那边的。你要找分地,那你看万家屯那边有没有这边这类条件。”
“万家屯要是分地了,没分到你手里头,你可以找万家屯的村长、队长,那都行,告到乡里,那都有理说。”
“当初你们离开的时候,咱们生产队还没有解散呢。那时候生产队最需要的啥?那肯定是苦力啊。你家两个大儿子跑到万家屯那边做贡献去了。”
“你说你现在回来要地,那不是扯犊子呢吗?我可不跟你掰扯这事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可走了。”
“现在村长是陈乐,我这早都退下去了,你可别找我了,我也办不了。”
“你这要是真有啥难处,那也是找万家屯那边说去,俺们太平村,管不着你这事儿。”
赵凤友这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在情在理。
老杜太太听着,脸上的笑模样,也一点点地僵住了。
她还寻思着,抬出老交情来,赵凤友咋也得给她几分面子。
可没想到,这老赵头,也是个认理不认亲的主儿。
赵凤友说完之后,背着小手,转身直接走了。
老杜太太一看,气得破口大骂。
“哎呀妈呀,你个老瘪犊子,你啥事办不了?你来干啥来呀?我瞅你那张脸呐,我都膈应。”
“过去我就觉得你不是啥好揍,你也没多大出息。我这一看呐,算是看对了。”
老杜太太骂完之后啊,眼看着人家人都已经走了,这也没有办法了。
她嘴上骂得痛快,可心里头也明白,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算是抓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