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一笑:“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跟我争宁宁的抚养权,凭你刚刚出狱、一事无成、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的-->>身份?”
下之意是,他愿意给她这些已经是最大的施舍。
夏诺的心脏被戳痛了。
她入狱,是谁害的?
她大学都没毕业,又是谁导致的?
眼前这个始作俑者,竟然丝毫没有愧疚,反而以此为利刃来攻击她!
他可以对她没有爱,但最起码的良心是该有的吧?
夏诺努力维持冷静。
“没争过,又怎么知道争不过?你不是法官,你没有判决的权利。”
她反击,目光坚定而从容。
厉霆琛跟她对视片刻,彼此都没有服输。
他觉得,她这是在挑衅他!
“很好,那就法庭见吧!”厉霆琛冷冷地说。
此时,盛泽适时地开腔:“夏小姐,别怪我没提醒您,真闹上了法庭,以您和厉总社会地位和经济能力的悬殊,别说女儿的抚养权你得不到,厉总原本承诺给你的,你将一分都拿不到。”
盛泽只是嘴替,真正要说这番话的是厉霆琛。
这是杀手锏,能恐吓到贪慕虚荣的夏诺。
他不相信她能在巨额补偿面前不为所动,所谓的爱女儿,也不过是掩饰,想要更多而已。
厉霆琛看她没说话,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看吧,果然动摇了。
盛泽也以为她退缩了,趁机加码:“并且,还有可能落得个名声和前任尽毁的下场,夏小姐这又是何苦呢?在费城,没有人能斗得过厉总。”
夏诺看看盛泽,又看看一脸胜券在握的厉霆琛。
仿佛这就像是一场生意,他早就运筹帷幄。
夏诺安静片刻,突然嗤地一笑。
她霍地站起来,拿起面前摆放着的那杯水,直接往厉霆琛的脸上泼过来。
她冷视着他:“厉霆琛,这么做是想滋醒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宁宁是我十月怀胎冒死生出来的女儿,你休想我会放弃她!”
“咚”地,她把水杯放下,转身开门走出去。
空气,随着厉霆琛的表情凝固住。
好几秒之后,盛泽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桌面处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厉总,擦擦。”
厉霆琛僵硬地接过纸巾,抹了一把水涔涔的俊脸,表情黑得没法儿看。
夏诺离开厉腾集团,准备回世纪名园。
正值中午时间,路上车辆来去匆匆,她用打车软件试了好几次,才约车成功。
司机正在赶来的路上。
突然,一辆浅蓝色的法拉利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陆凝烟那张美丽却伪善的脸:“夏诺,你要回哪里去?我送你。”
她今天打扮得的确很明艳,看起来心情大好。
原因是什么,夏诺也知道。
她和厉霆琛提出离婚,陆凝烟很快就正式成为厉太太,怎么会不高兴?
“不需要。”夏诺不想跟她做什么表面功夫,明确拒绝。
陆凝烟微笑了一下,也没有勉强她。
“嗯,那你慢慢等,再见。”
她对夏诺挥了挥手,右手中指那颗颌子蛋戒指,在阳光下耀得刺眼。
所以,厉霆琛这头跟她谈离婚事宜,另一头已经迫不及待地向陆凝烟求婚了?
陆凝烟的车子加速启动而去,扬了夏诺一脸的尘灰,仿佛是故意的一样。
倒后镜中,夏诺失魂的表情,令陆凝烟不由得眉眼更为舒展。.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