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烟拧起眉,内心莫名有些不安。
此时,迈巴赫的后座。
厉安宁脑海里都是刚才妈咪的那句话。
“宁宁,我对你太失望了。”
不知道怎么的,妈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就很难过,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似的。
厉霆琛看着耸拉着脑袋的女儿:“宁宁,整件事的过程,你是不是该从实招来了?”
厉安宁听见爹地沉沉的嗓音,小身板子忍不住打了个颤。
爹地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话,证明他已经生气了。
厉安宁不敢再隐瞒,于是将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次。
厉霆琛听完之后,脸色更沉。
他竟不知道凝烟昨天身体不舒服,更不知道女儿为了来看凝烟,而向夏诺说了谎。
夏诺训了宁宁,宁宁半夜找凝烟哭诉,凝烟竟然擅作主张派人半夜去夏诺那里接走宁宁。
这样听来,夏诺跑去陆家要人,也并非是主动闹事。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不应该推凝烟。
两年的牢狱之苦竟然还没有让她学乖,又想再重蹈覆辙一次吗?
厉安宁不安地扯扯厉霆琛的衣角:“爹地,宁宁真的错了吗?”
她根本不敢告诉爹地,她刚才也说了谎,明明可以确定妈咪没有推凝烟阿姨,但她还是没有为妈咪做证明。
她现在只想寻求一个肯定,肯定她没有错,她昨天说谎去看凝烟阿姨,也只是出于对凝烟阿姨的关心,以及不希望妈咪听了之后不高兴。
为了俩全其美她才说谎的。
厉霆琛:“说谎的确不对,这一次,你妈咪没有批评错误。”
厉安宁带着希望的眼里瞬间黯了下去。
她把脸蛋别到车窗外,喃喃地说道:“只有凝烟阿姨能理解我,她说我是善意的谎。”
厉霆琛俊眉蹙起:“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厉安宁肩膀微僵,爹地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更生气了?
她声音更弱:“凝烟阿姨还是很疼我的,她只是不希望宁宁不开心。”
厉霆琛看着女儿倔强的小侧脸,眉头更皱了。
突然,他看见外面的公路上,夏诺站在她的车子旁边,车子打着双闪灯,她正在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厉霆琛想起刚才她在陆家挽起衣袖时,那些分布在她雪白双臂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
眼神微变,他说:“停车。”
司机立马把车子停下。
“宁宁,你等着,我出去一下。”
他下了车,走向夏诺。
此时,夏诺刚把自己所在的位置报给维修队,那边告诉她,约莫要等一个小时。
刚把手机放回袋子里,便听见身后那把熟悉的声音:“车子坏了?”
夏诺背脊一顿,头也不回,声音冷下几度:“与你无关。”
厉霆琛:“坐我的车,送你回去。”
夏诺:“不必。”
厉霆琛:“你何必这么倔?”
夏诺依旧不回头:“我跟厉先生已是陌路人。”
她打开车门要进去。
厉霆琛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扳过来:“夏诺,有宁宁在,你我永远都不会是陌路人,当年你不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想方设法把宁宁生下来吗?”
“啪”一声。
响亮的耳光,在风中回旋。
厉霆琛脸色都变了:“夏诺,你今天是打人打过瘾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