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诺将汤盅递到他的面前,并用医生一样的口吻叮嘱道:“这里面是熬好的药,你可以分俩次喝,一天之内喝完就可以。”
沈渊看着她递给来深蓝色精致的汤盅,唇角上扬,关节分明的玉手伸出,接过。
背后七八点的阳光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光影修饰着他线条分明的轮廓,衬得他像从天而降的神一样,禁欲而迷人。
他接过汤盅的手,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背。
指腹的温度,又瞬间将人拉回现实。
他并不遥远,他是近在眼前的沈渊。
一股异样的感觉经由她的手背,流传过她的体内,夏诺像是触电一样,把手伸了回来。
她愣了愣。
刚才完全是条件反射,没有控制住,所以回避的动作挺明显的。
偏偏,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夏诺略显尴尬地露出笑容:“那沈先生……就这样。”
沈渊:“夏诺。”
夏诺身形微顿。
他不叫她“夏小姐”了,而是唤她的全名。
低沉磁性得像大提琴弦被拨动的嗓音,连简单的俩个字都被他唤得特别动听。
夏诺抬眸:“沈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渊:“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他视线往她另一只手上一直拿着的纸皮袋扫一眼,问道。
夏诺拿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这是法院专用的袋子,上前还印有费城人民法院的字样。
夏诺没想到,他的观察力会那么好。
这是她的私事,本不该向外宣扬,但想了一下,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坦荡荡地答道:“我在跟我前夫打离婚官司。”
沈渊喃喃地重复了俩个字:“前夫。”
夏诺:“嗯?”
沈渊嘴角上扬:“如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会一帮到底。”
夏诺也笑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跟他的事情,我会自己做得了断。”
别说他跟她只是邻居关系,就算她身边的人想插手,她也不愿意,不想连累他们跟厉霆琛扛上。
沈渊看着她坚定从容的目光:“祝你成功。”
夏诺点头:“谢谢。”
她转身,进入院子上了自己的车子。
沈渊慢慢地收回视线,把汤盅拿上车,启动离开。
夏诺去法院递交完补充资料,从立案庭里出来时,刚好碰上厉霆琛的律师盛泽。
盛泽率先开口:“夏小姐,真巧。”
这算哪门子的巧合?
夏诺只是颌首,便绕过他要离开。
“夏小姐,稍等我几分钟,我们一会谈谈,方便吗?”
夏诺:“不方便,有什么在法庭上说吧。”
她和盛泽完全没有私交,从她跟厉霆琛结婚到现在,只见过对方几次。
没必要去谈。
“是厉总让我跟你谈谈,关于抚养权的事,如果您不愿意跟我谈,那厉总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夏诺脚步顿住。
那倒大可不必,能跟他律师谈的事情,她觉得不必跟他见面。
十多分钟后,双方在法院旁边的咖啡室,面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