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
把孔德水和他的家人,留在了魔都医院中。
张远和郭老师一块出钱,给他的家人在附近租了套房子,方便他们陪着。
医院见他大小也是个演员。
再加上连续两次都是面部受伤,魔都九院又是整容专业的,便打算拿他做个课题。
做呗。
人家做课题,肯定得好好弄,对他有好处没坏处。
张远觉得这个课题应该叫“人能有多倒楣”。
这事还上了魔都和帝都两地的报纸,都是头条。
孔德水说相声没怎么出名,报纸的时事新闻倒是上了好几回了。
他的家人是千恩万谢。
郭老师这头也让他快点好起来,回去后依旧让他上台演出。
这小子自然很感动。
你想,一个人遭了事故,没人搭理和一帮人围着,从看病到工作全都管着,那感觉肯定不一样。
他这边搞定,众人一块回了帝都。
“师傅,你在那边保佑,后辈徒子徒孙们,可别老遭事了。”
大栅栏剧场后台,张远握着三只香,念念有词的朝着侯悦文的黑白遗像三鞠躬。
人活一世不容易。
赢得生前身后名更不易。
但哪怕是再大的英雄,也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侯悦文不算啥大英雄,但妻不贤子不孝这两条他却都沾上了。
“师兄,那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他随口问了句。
“我已经在走买卖程序了。”
“哼!”说到这里,郭老师鼻子出气。
“但有一帮人说怪话。”
“我明明在尽孝,帮师傅解决遗产问题,可偏有一般人说我贪慕师傅的遗产。”
“别生气,走自己的路,让他们没路可走就行了。”
“呵呵呵,是……”
他听张远这么说便笑了起来。
郭老师对同行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
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同,张远不也能说他过分。
但他说有人说闲话,背后蛐蛐他贪师傅遗产。
这就是他不愿掺和这事得理由。
别说现在。
房子到你手里,钱给双方分了,法院那头也通过了。
但日后房子增值了,本家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总觉得你是占了我父亲,或者前夫的便宜。
人的想法都是此一时彼一时。
今天吃饱了念你好,后天见你吃的比他好就摔筷子砸碗。
别说是名人,就算是普通人,亲戚,朋友之间,做大额交易,如房产。
日后增值了也容易心里不平衡撕破脸,朋友都没得做。
人家见到你赚了这么多,心里气的慌,还得四处去说你的坏话。
所以他就简单问了几句,便不再多。
趁着有空,又去了袁先生那边一趟。
老爷子见他最近来的多,不光不厌烦,还挺高兴。
到了这个岁数,就愿意跟前有人。
找老头也没啥大事,无非喝茶聊天,再说说活。
次日,家里热闹了起来。
“华哥,你终于解脱啦?”
张远在门口迎接刘德桦一行人。
他说的解脱,是从《投名状》剧组杀青。
“没有呢,还要补拍好几组。”
“哪有那么轻松。”
“刘导,你好。”
除了华哥,还有《无间道》和《头文字d》的导演刘伟墙。
和张远也算是老熟人了。
多年没见,刘导又想起了当年香江初遇。
物是人非。
当年是人家来香江见他,现在则反过来了。
自己得来帝都见对方。
这来往地区上的变化,也代表了两人关系上的甲乙变化。
院中已经有好几位坐着了。
范氷氷,蒋昕和朱亚纹都在。
大家今天齐聚一堂,就是为了商量作为两岸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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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我看了。”
“这女主角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太……怎么说呢。”张远摸着下巴。
傻白甜和玛丽苏,现在这俩词都不常用。
“就很别扭。”
“明明是底层出身的打工妹,在赌场发牌,舞厅跳舞,却偏偏搞得很专情。”
“还无欲无求,一身正气。”
“您不觉得人物很割裂吗?”
刘伟墙听完他的话,摸了摸鼻子,又转头看向华哥。
怎么?
张远见状,觉得不对劲。
有难之隐?
“张远。”刘德桦笑呵呵的开口:“关于这部片子,还有件事没来得及和你说。”
“梁安奇女士,私人赞助了1000万。”
“梁安奇……”张远听到这名字后,一很快反应过来。
“我懂了。”
华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中感叹,要不他拍电影都赚钱,我都亏钱呢。
反应是真滴快!
这位梁安奇是何方神圣?
赌王四太!
《游龙戏凤》这部电影的主线故事,是一位有三段失败婚姻的金融业钻石王老五,爱上了底层出身的舞小姐。
现在张远知道这位赞助方后,反过来再看,就都明白了。
梁女士是佛山人,最早在粤省学芭蕾,还入了广州文工团。
后来去澳门发展,就是靠一手精湛的舞技,在派对上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我说这女主角的人设和故事怎么有点违背常理呢。
其实就是四太花钱,在为自己立人设!
设定中,男主角有三段失败婚姻,不就是在说那位的前三个老婆?
前面那三个都很失败,到你这儿就是真爱……
这是装纯爱白莲花,还要顺带暗讽一下前边几位。
爱情片,本来成本就不高。
一般就2,3000万的投资。
人家现在一甩手便是1000万。
还是赞助,不是入股影片。
入股我可以不让,毕竟还得分票房。
人家赞助,有不要的吗?
这不就是白给钱。
不止给钱,还赞助拍摄场景。
刘伟墙说了,片子当中会涉及舞厅,赌场,酒店,餐厅的场景。
这位全包,用她名下的家里的产业。
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别说改剧本,挑演员都行。
电影人的职业操守和底线,哪有赚钱重要。
其实这位还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