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南
左难当与李厚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只一瞬的迟疑,便被破釜沉舟的狠戾取代。
左难那矮壮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将身材高大的徐王李元祥拽到身前。
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勒住其脖颈,另一只手中的横刀已死死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几乎同时,李厚德也忍着手臂剧痛,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彭王李元则拖了过来。
手中刀锋紧贴其咽喉,一丝血痕立刻显现。
两位养尊处优的亲王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顿时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直,连挣扎都忘了。
“都别动!”左难当嘶声怒吼,目光扫过逼上来的众人:“再上前一步,老子就先宰了这两位金枝玉叶!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虽然这两名王爷谋逆,但没有皇帝旨意,谁敢不顾他们生死,一时间所有士兵都不敢上前。
李愔这时露出一抹邪笑,脸上疯狂之色更浓。
“五哥,咱砍过兄弟,也想过砍父皇,如今这砍皇叔倒是
下江南
“人家跑了,我有什么办法。”说着冷冷的看了一眼假李恪,对于这傻子,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李孝恭在亲兵簇拥下,正返回都督府,此时他艰难转头。
看向三人,最终目光停留在李愔身上,而后微微叹了口气。
心中有些没由来的不舒服,久久微微叹了一句。
“可惜啊。”
二十日后,浩荡长江之上,一艘巍峨楼船破开浑浊的江水,顺流东下。
船体如移动的城垒,甲胄森然的禁军甲士按刀而立,沿船舷肃立,沉默中透着铁血杀气。
李承乾独立于船首,江风鼓荡起他略显宽大的袍袖。
他的伤势远未痊愈,身体瘦弱好似纸片一般,脸上不见半分血色。
唯有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睛,闪烁着年轻天子独有的锐气
只所以强行赶路,因李愔在江南做大速度太快,若他再不亲临,局势必然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