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抬头打量着房顶有些斑驳的脱落了的地方,感叹着:“唉,住了这么多年,虽然心里舍不得,可还是要支持建设啊!”
“曹叔你正敞亮大气!我可是听说好多人都不乐意搬走呢!”
朱雯萱挑了挑眉。
“不是不乐意,是没有办法!”
曹叔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啤酒又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没有办法呀?既然都乐意了,那就签字拿钱离开就行了呗!”
朱雯萱故意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女子,你年轻,不知道我们这辈人的难处!”
曹叔摇了摇头。
朱雯萱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还打开了自己点的啤酒准备续上。
“曹叔,你们有什么难处?”
季雪茹猜到了朱雯萱的意图,也开始接话。
“我们这一辈子经历了很多事情,年轻时上山下乡,后来回城有了稳定的工作,以为这辈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结果又面临着下岗!不过我也挺感谢下岗的,要不是当时没有了活路,我也不会开这个辣子鸡店,赚钱养活孩子们。”
曹叔笑了笑:“可我们厂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一来是有个重庆亲戚,教会了我做辣子鸡,二来食客们捧场,让我可以维持生计。”
“你的意思是,多数人还是没有赚到钱吗?”
季雪茹问道。
陆建没有说话,一直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跟曹叔碰碰杯,然后喝一口。
“当然了,哪有那么容易啊!我们厂里的下岗职工,有南下打工的,也有本地再就业的,可也就是混了个温饱而已,毕竟之前也都没有什么文化,更不会什么技术,厂里就是做点力气活儿!”
曹叔皱起眉:“所以啊,能在外面买得起房子的都是能干人!我不是说我能干,我只是运气好,所以我也有房子在外面,但是起码百分之六十的都只能住在这单位宿舍里面。”
“没错,可现在不是要搬迁了吗,他们就有赔偿款了!”
朱雯萱天真的笑着。
“傻姑娘,就是这赔偿款才要急死人!”
曹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我有好几个同学都是拆二代,人家拆了房子拿了钱就换更好的居住条件,多出来的还能当本钱做生意,自己当了小老板呢!”
季雪茹也一脸认真的说。
“小美女,你同学肯定不是我们东郊这片儿厂区的吧?是,拆迁是可以让人暴富,但是赔偿款也得够才能这么说,我们这里赔偿得太少了,拿了钱根本连原来大小的房子都买不起,更别说什么换更好的居住条件了!”
曹叔看了一眼季雪茹,虽然季雪茹没有一身名牌什么的,可是一看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
“那倒是。曹叔,这里的拆迁款很低吗?”
“相当低,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们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都震惊死了,这还是为我们工人着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