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
临街的酒楼上,脸色阴沉的钱家家主轻敲着桌面,看着下方如织的游人,沉默不语。
坐在对面的王家家主擦了下胖脸上的油汗,叹了口气:“太巧了点。”
是啊,太巧了点,前一秒他们两家才给李家挖好了坑,下一秒就有这么一个人跳出来说他可以承包下半个苏州城的丝织业务,如果不是已经有人亲眼去看过证实了没有弄虚作假,钱家家主甚至认为这是李家为了求条活路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但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李家没有关系,难道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拉李家一把?
大概是最近死了儿子的缘故,钱家家主的脸上浮现些戾气。
去他娘的天意!自古做生意有赔有赚,凭什么轮到他李家,就有天意来救场?
一旁有人轻轻拍掌,响了许久的乐声停了下来,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上高台,对着下方各个包厢轻轻躬身:
“感谢诸位赏脸,诸位都是大忙人,就不耽搁诸位的时间了咱们直接开始吧。”
省去了客套话,魁梧汉子像模像样地拿起一柄木锤,在桌上敲了敲:“想必诸位都知道了,我们工厂拥有如今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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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用眼神压下众人的甄家商行掌柜怔了怔,待到发现是李家的人后,神情便变得复杂起来。
他点了点头:“两千一百两。”
偌大的宴厅安静下来,坐在远处的众多商贾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或叹息或冷笑地望着,当这两家出手的时候,他们多半都意识到今天这事已经跟他们没太大关系了。
但好戏谁不愿意看呢?
接下来的报价果然在两家的交替开口中稳定上升,甚至突破了三千,两位有资格站出来的掌柜眼睛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急促,似乎将空气也挤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最后当价格来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四千两后,甄家商行的掌柜出现了一瞬间的挣扎。
他回到了包厢,片刻后重新走了出来:“五千两!”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主家发了话才敢报出的价格,苏州的大商很多,但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是两码事,倾家荡产甩卖或许凑个几千两银子轻轻松松,但要在这个丝织最为繁忙的季节拿出几千两纹银
片刻之后,顾怀的声音越过有些为难的宋掌柜,在厅堂中淡淡地响了起来:“五千五百两。”
那一夜之后,有很多人知道了这个声音以及它的主人,此刻这个人的反应也在他们的预想之中,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细细碎碎地指指点点,甄家商行的掌柜脸色难看了好一阵,但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声音中的志在必得,片刻之后才一拂袖子转身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