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河之战(七)
“被拦下来了。”
王旗之下的顾怀听完了回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不再多,他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愤怒或者遗憾的神情,平静得就好像听到了一个与战局完全无关的消息。
这副表现让身边跟着的几个军吏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两万大魏边骑的冲阵难道不应该是王爷布下的杀招吗?之前的两翼厮杀,中军对撞,不应该都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么?
只要那两万边骑能一举冲上土山,斩将夺旗,这延绵十余里的河岸战场,在夜色中再没了指挥的辽军就真的要一败涂地了。
但没冲上去。
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是件合理的事情,毕竟大魏边骑已经与辽国精骑在下游缠斗了一下午,又匆匆集结改变阵型一路奔袭到了正面战场,还能冲到离土山只差两百步的距离,而那位辽国的主帅真不愧是能镇守西域的人物,提前料到了魏军如此悍勇地强渡作战,都是为了骑兵冲阵做铺垫,所以果断地放弃了大营将后军全部调到土山下面结阵防守,在不放弃河岸战场压制的同时,也给自己的后背布置了足够的防守力量。
如此一来马力已尽的大魏边骑没能冲破敌阵真的不意外,相反此时已经深深陷阵的大魏边骑在没能冲上土山的
白沟河之战(七)
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连土山下搏杀的王旗亲卫、侧翼护卫的陈平部,甚至更远一些的李正然、武安才等将领,都纷纷循声大惊,王旗渡河已经够冒险了,看样子王爷还要继续向前?这让他们这些久久不能前进的将领如何不感觉羞惭?当即所有人都咬紧牙关,顶着伤亡,奋力向前。
“靖北王向前两百步!”顾怀继续勒马向前,换了语。
从四面八方簇拥过来,护着王旗与顾怀的魏军士卒们一边向前厮杀,一边传递语,此时已经入夜许久,纷乱无比的战场之上,连军令都不一定能传达到,但此时那震慑人心的同声呐喊却让所有人都本能一般地重拾力气,只求在王爷旗帜到达之前,将战线继续推进。
“五百步!”
“八百步!”
“靖北王向前千步!”
几乎已经顶到了土山之下的王旗下方,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不会撤退,不会逃跑,只会与士卒同生共死的顾怀冷冷地看向土山上方,他的身影成了此刻战场上最鲜明的旗帜,不知道多少辽人发疯一般想冲杀过来,然后被更疯狂的魏人拦住,各处的暗箭、投枪也被盾兵们纷纷挡下。
冲在最前方的王五避开一支远远跑来的长矛,就势扭腰一甩手中大戟,将几个士卒砸飞出去,见一个辽人舞着大刀趁着没能收回大戟的空当杀上来,他反手一掌,直接将那辽人当胸拍飞,热血登时顺着士卒的嘴喷出,来了个血溅五尺,糊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