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客厅里一片死寂。
江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瓷杯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白景靠在沙发背上,大掌包裹着江晚冰凉的小手,眼神冷得像看死人一样扫向顾芳媛。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顾芳媛被白景那冰冷的目光刺得头皮发麻,手心开始冒汗。
这丫头怎么不说话?
白景这眼神什么意思?
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疯长。
顾芳媛干笑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额……晚晚,表姨就是随口一问,也是怕你年轻,处理不好这些豪门里的人情世故……”
江晚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顾芳媛。
那眼神太干净,也太通透,仿佛一眼就能穿透顾芳媛皮囊下那颗肮脏扭曲的心。
江晚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依然没开口,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芳媛表演。
顾芳媛被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江晚盯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蓄谋已久的挑拨离间,打在江晚身上,就像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甚至……棉花里还藏着针!
就在顾芳媛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白景突然开口了。
“表姨多虑了。”
白景的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怒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微微侧过身,当着顾芳媛的面,极其自然地握了握江晚的手。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说出来的话却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顾芳媛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