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六,里面咋样?”
张群扯着嗓子问着,他还在院门口堵门,看不到屋里的情形。
咋喊我老六?
不喊鬼子六了?
哦,刘根来瞬间明白了张群的心思,当即高声回应,“二十七,告诉其他人,把路口守好了,谁敢跑,一枪撂倒。”
“守啥守?要我说,干脆咱们动手得了,干嘛非要交给当地公安?咱们这么多人跑这一趟,不能白忙活。”张群还来劲了。
“啰嗦啥?该守的规矩还得守,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不能抢了人家的功。”刘根来嚷嚷的动静比他还大。
哥俩一唱一和的,把这帮赌徒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一个老六,一个二十七……他们来了多少人,不会是二十多个吧?
还是守规矩好啊,要是这么多外地公安都冲进来,还都跟这个笑面虎一样,笑着就把人摔的这么惨,可够他们受的。
那个被刘根来过肩摔的家伙还在地上哼哼呢,骨头差点断了,老半天都爬不起来。
唬人的效果不错,刘根来挺满意,张群还在咋呼。
“我说酒鬼,你把枪收好了,那可是狙击枪,子弹可快了,一枪能打穿俩。”
酒鬼?
那人不是喝了酒拿枪瞄着他们吧?
要是一不小心开抢了,别真来个一枪穿俩,那后面那个人得多倒霉?
存了这个心思的不止一个人,张群话音刚落,蹲在院里的人群就是一阵蠕动,纷纷跟周围的人保持距离,生怕被那个喝醉酒的狙击手穿了糖葫芦。
张群正在门口看着呢,见赌徒们没有往一块儿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么多人凑在一块儿,再一商量,说不定会整出点幺蛾子。
张大队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这帮人要真不管不顾的往外冲,只靠他和刘根来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开枪?
朝天开枪警告开可以,瞄着人打,他们可不敢。
他们只是抓赌,又不是抓特务,赌徒罪不至死,要真朝赌徒开枪,他俩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张大队找来的援兵才姗姗来迟。
带队的还是白天那个副局长,老战友求助,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可他带来的人却没几个,算上他也不到十个。
也不知道是副局长威望不够,大半夜的,没人听他嚷嚷,喊不来人,还是他故意出工不出力。
“张大队,你可算来了,我和根来已经把局面控制住了。”
张大队刚跳下挎斗摩托,张群就冲他嚷嚷着。
“怎么回事?根来去哪儿了?”
张大队还啥都不知道呢,见院门口只有张群一个人拿枪守着,满心诧异。
“在里面呢,鬼知道咋回事,这帮赌徒不知道为啥,忽然要跑,我俩就把他们都堵住了。”
张群半个字没提有人打电话通风报信的事儿。
副局长就在张大队身边站着,情况不明,不能乱说。
天知道通风报信的电话是不是副局长让人打的。
“进去看看。”
张大队也没再多问,挥挥手,带着张群进了院儿。
门口有副局长带的人守着,用不着张群再堵门。
进院一看,赌徒们还抱着脑袋分散蹲着,谁都不挨着谁,张大队又是满心的诧异。
能当上市局刑侦处的大队长,张大队办过类似的案子不知道有多少,他还从来没见过赌徒这么规矩的时候。
赌徒们不是都喜欢扎堆儿蹲着吗?
咋分布的这么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