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爆米花凉了,根喜根旺小哥俩就伸手去抓。
奶糖这玩意它粘,手往上一碰,就粘手上了,要是被别的东西烫到了,小哥俩少不了大呼小叫,被爆米花粘手上了,小哥俩谁都没叫,松开手,就着急忙活的舔着粘在手上的爆米花。
也不怕烫着舌头。
“甜丝丝的,真好吃。”
“还有奶香味呢!”
小哥俩还边吃边笑,一点也没有被烫到的觉悟。
奶糖崩出来的爆米花跟在灶膛前用小棍儿扒拉的玉米粒,崩出的爆米花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不知道是被爆米花的香气吸引,还是被两个小哥哥的话勾起了馋虫,彩霞连肉也顾不得吃了,颠儿颠儿的跑过来,要吃爆米花。
“少拿点,别烫着。”根喜急忙提醒。
“你一个个捏,就烫不到手了。”根旺还说着细节。
小哥俩皮是皮了点,对彩霞这个妹妹还是挺疼爱的。
彩霞还挺听话,翘着兰花指,捏起一个,刚咬一口,就满脸笑容的说着,“真好吃,妈,你也尝尝。”
“净糟蹋东西,这得多少玉米粒?”李兰香嘟囔着从灶膛间出来,抓了一下把,尝了尝,“这有啥好吃的,还不如熬点玉面儿粥实在。”
老妈你也不怕烫着手。
嗯,好像是烫不着,别看就过了这一小会儿,最上层的那些爆米花被小风一吹,已经凉了。
刘根来也抓了一把,没根喜根旺彩霞他们说的那么好吃,也没李兰香嫌弃的那样没啥好吃的。
闲来无事,当零嘴儿也是很不错的。
刘栓柱倒是没吃,不是怕烫,也不是舍不得,崩爆米花的动静引来好几个小孩子看热闹,他捧了一捧爆米花给孩子们尝鲜。
家里有吃的,刘栓柱从来不会吝啬。
李兰香也是一样,别看她总是精打细算,该大方的时候,也不会小气。
她招招手,让看热闹的几个孩子进了院儿,自己抓。
刚开始,几个孩子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吃的东西,哪儿好随便拿?
根旺一句话,就让他们放开了。
“明天咱们玩打鬼子,我当解放军司令。”
还司令呢,一块儿玩儿的,一共也没几个小屁孩。
可这话就是好事,让根旺当司令,就等于他让步了,爆米花就是报酬。
根喜没跟着凑热闹,脸上隐隐还带着不屑。
到底是大了两岁,瞧不上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等孩子们拿着爆米花走了,李兰香忽然来了一句,“晚饭就吃这个了。”
不是,老妈,你也太抠了,这东西是零嘴儿,能当饭吃吗?
“那就再崩一锅。”
刘栓柱立马接上了,也不知道是怕李兰香骂他,还是孝顺,他紧接着又来了一句,“根喜,你把剩下的给你爷爷奶奶送去,让他们尝尝鲜。”
得,一整盆爆米花都被端走,李兰香说的晚饭没了,不崩爆米花也得崩。
刘根来倒是有点看出了刘栓柱的心思。
老爹是想过过瘾,也开回锅。
别说,又是爆炸,又是浓烟的,挺有点战场的味道,或许,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尚未觉醒的热血吧!
刘栓柱也是一样。
可惜,他的愿望没达成。
根喜只是给爷爷奶奶送爆米花,可等回来的时候,刘老头跟他一块儿回来了。
咋就那么巧,刘老头进院的时候,第二锅爆米花刚到火候,刘栓柱正把蹦爆米花锅从支架上拿下来,想往长条袋子里放,刘老头就进院了。
“等会儿,我来。”
刘老头吆喝一声,紧走几步,从刘栓柱手里把崩爆米花锅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