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黑市之前，刘根来已经想好了收拾那个王茹的办法。

换稿。

王茹不是要登报抹黑他吗，那就把王茹写的东西换了。

干这事儿，刘根来不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他之前不是办了个跟印刷厂有关的特务案吗，那次，他对报纸是如何印刷出来的，多少有了点了解。

现在的印刷技术远没有后世那么先进，许多工作都要手工完成。

排字、拼版、铸字、照相制版、压纸型，再到最后的平台或是转轮印刷，基本全是手工。

要把王茹写的东西换了，只能在一个环节上做文章。

压纸型完成之后，要送去让值班的副总编签字，才能送去印刷。

这个过程，如果利用好，就能把王茹写的东西换了。

来这趟黑市，敲山震虎只是次要目的，刘根来主要是想制造不在场证明。

看黑市这帮人的话，比他自己解释强一万倍。

这会儿，黑市早就开市了，正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赶来，饶是如此，刘根来他们十个人凑一块儿也挺扎眼。

刘根来不想那么早就动手，在快到黑市的时候，让众人都分开了。

他的说法是，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吧，怎么着也得去黑市逛逛，看看有没有啥需要的东西。

王亮第一个跳出来响应。

这货在物资匮乏的郊县，有钱都没地儿花，好不容易来了趟黑市，可不想空着手回去。

哥几个也都没啥意见。

他们一共才十个人，想端掉整个黑市完全没有可能。

黑市可不小，想连窝端，最起码也要上百人，他们要做的是逮住几个看黑市的。

这点小活儿，十个人绰绰有余。

到了黑市入口附近，刘根来故意拖在最后，让跟他一块儿走的杨帆和李凌先进去，他在外面等着。

他用的理由是看黑市那人认识他，他提前露面，可能打草惊蛇。

杨帆和李凌谁都没多想，算下来，距离上次来买枪其实也没过去多长时间，看黑市那帮人对刘根来的印象还深着呢，万一被认出来，再有了防备，那他们就白忙活了。

至于他俩，那帮人对他们的印象应该不算太深，拿块破布把脸一蒙，说话再注意点，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等杨帆和李凌一进鸽子市，刘根来就调转方向，朝报社那边飞奔。

路上，他还把自行车放了出来。

三条街，几分钟，他就赶到了。

报社可不光是写稿的地方，也有自己的排版印刷车间，这年头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报纸上的每个字都是手工排版的方式排出来的。

每个工人负责一篇文章，把所有的文章凑在一块儿，挤挤排排，就成了报纸。

这就是为啥报纸上文章的排版总是不规则的原因。

文章都不是一个人排的，咋可能规则？

技术落后，效率就低，为了不耽误出版，大部分稿件都是在正常下班前就交上去了。

王茹也是如此。

刘根来一直盯着她呢！虽然不知道她写了啥内容，但一看她那股兴奋劲儿，就知道肯定没写啥好玩意。

换掉王茹报道的文章，刘根来早就想好了，他没写出来，也用不着写，空间就能帮他操作。

他盯了报社大半天，外加小半个晚上，也锁定了几个人，大致了解他们都负责什么。

他来的时候，那个负责压纸型的人还没开始忙活，应该是照相制版还没送过来。

这也正常，报纸要的是时效，要是提前把排版的活儿都忙完，万一出了啥必须报道的大新闻，还要重新来一遍，不够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