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梁康去江氏的一路，车内氛围死寂到不行。

这样的场景在从前频繁上演，按理说再正常不过。

可想到数日前，梁康在度假村和江亦汇报的一番话，温妤沉默片刻，开口问他。

“你过来接我的事，江总知道吗？”

梁康在副驾说，“江总一直在开会，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他今天很忙吗？”

“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事等着江总处理，但您来了，就算忙，他也会抽出时间。”

梁康脸上一直带着笑，温妤发现他很会伪装。

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见过他对谁挂脸，不管闹的多不愉快，他永远都是笑脸相迎。

简直是个笑面虎，专门在背后捅刀子，让人防不胜防。

“周小姐怎么样了？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怎么做都讨不到好，温妤索性打直球。

“这我就不清楚了，江总的私事，除非他有吩咐，否则轻易轮不到我过问。”

“跟江亦有什么关系？”

温妤直视他后脑，明知故问。

或许感知到她的视线，梁康愣了一下才说，“那我就更不清楚了，我和周小姐私下几乎不联系。”

“是吗，”温妤感慨，“上次在医院听医生说，她体质不好，伤口不易愈合，忽然这么消停，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但意思却不而喻。

梁康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那倒不至于，有周家在，又怎么会让她有事？”

温妤沉默片刻，倏地笑了，“你这不是了解的挺清楚的吗？”

“……”

成功让梁康无话可说。

从总裁专用电梯出来，抵达总裁办之前，路过一间大型会议室。

隔着百叶窗，温妤看见了正在听下属报告的江亦。

这几天她起床时，他都已经出门了，如果不是今天来这一遭，恐怕连他穿了什么温妤都不清楚。

就见他一不发，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找出破绽。

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会议室几十号人，江亦是绝对的主导者。

把她送进总裁办，梁康就离开了。

温妤看到桌面上凌乱的放着一些文件，一一帮忙归拢好。

小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也没看见人，温妤百无聊赖的走到一边看风景，却无意间看到了赵谨川在朋友圈晒的那些礼品。

江亦就把它们堆在角落里，她果然没有猜错。

只是猜想被证实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像是打翻了调料台，酸涩难当。

“让他们按照我的要求把项目书重新调整，两天之内达不到预期，都给我走人。另外去备车，我――”

后面的话看见出现在办公室的温妤，戛然而止。

温妤没想到江亦这么快就回来，转身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张若无其事的笑脸。

“江总要出去吗？”

“怎么来了也没说一声？”他一愣。

温妤莞尔，自然的像是自愿来的，“和妈逛街来的，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他戏谑，“在家还看不够？”

温妤打量他西装革履的样子，“的确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