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超过一分钟，里面就再次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比此前和顾客吵架要严重太多了。

小李就在外面没走，听到声音，瞬间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赶紧丢掉手里的烟，有多远跑多远去了。

都告诉江亦了，今天的温妤不敢惹，既然他有把握，就自求多福吧。

店里。

温妤和江亦齐刷刷看着地上碎掉的花瓶不动。

维持这个动作大约有半分钟，温妤才转身去拿拖布。

进门时，江亦光顾着找温妤，没注意到门口的桌上什么时候放了个花瓶，一不小心，就给碰到了地上。

他的确不是故意的，但是东西碎了也是事实。

“我来吧。”

江亦反应过来，他主动去抢工具。

温妤一声不吭就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手脚利落的收拾起来，把碎片汇集到一起。

江亦几次想上前，都插不了手。

他有注意到，温妤的脸色实在不好。

不好到让他没由来的直发慌。

“这花瓶很贵是不是？”他反应很快，立马问，“多少钱，我双倍赔偿。”

结果温妤就像没听见似的，连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

江亦心中没底，难不成这不是钱的事？

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怎么连话也不跟我说一句？小李说你跟顾客吵架了，怎么，难道你比讨厌顾客还讨厌我？”

这句卑微的玩笑，终于让她有了波动。

温妤动作一顿，皮笑肉不笑的朝他看过来。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那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找上门来？”

江亦笑了，“温老板，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你会不知道理由吗？”

“你倒是说说看，我应该知道什么！”

温妤只觉得他的笑容格外刺眼，“我把话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干嘛一次次的找上门来？还是说，没有女人你不能活？”

“就因为一个花瓶，值得你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江亦也有些觉得莫名其妙，这花瓶成色一般，样式也普通，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她单纯就是对他有怒火，可是他并没有惹到她。

温妤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你有事吗？”

饶是经过刻意收敛，她的声音和神情还是冷冰冰的。

“怎么了？”他几步走上前来，试探的去拉她的手，“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说出来，我给你解决，有我在，你不用怕。”

温妤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原本很暖心的一句话，可是现在听来，就是莫名的感到愤怒和难过。

她忍啊忍，忍啊忍，却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一吐为快了。

“什么事都没有，谢谢你的好心。就算有，我也有自己解决事情的能力，不是离开你，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知道你厉害，”江亦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在我面前，你不用活得那么辛苦。”

“现在和从前比起来，我一点都不辛苦。仰人鼻息的生活，才是真的辛苦。”

“……”

后者完全被说懵了，这话并不是他的本意。

江亦不明所以，却明显能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