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矫情的劲儿倒是越发的大了。
韶颜不由得哭笑不得。
她那如白玉般的手轻轻抬起,看似随意却又带着几分慵懒,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这一动作中,既有几分戏谑,又藏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就像是招猫逗狗似的。
偏偏范闲就只吃她这一套。
他缓缓将脸靠近,那红酥般的手轻柔虚托着他的面颊,一点点逼近美人儿身前。
待到近处,那未曾点染却自带朱色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嘴上,浅浅一吻。
范闲这才心满意足,眸中流转出丝丝得意与满足之意。
韶颜:\"“去吧。”\"
范闲:\"“哎!”\"
范闲轻轻掀开帘子,身形如幽影般一闪,眨眼间便融没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那帘子微微颤动,似还在留恋他离去的身影,而夜风轻拂,仿佛要将他的气息从这世间悄然抹去。
......
翌日,午时前后。
食过邬善,韶颜不紧不慢地赶到了法场。
透过马车半开的窗棂,她望向法场前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
乌压压的人头随着处刑的逼近愈发躁动不安,可她只是静静坐在阴影里,神情淡然得近乎冷漠。
阳光从缝隙间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邃眼眸中暗藏的情绪。
行刑前夕,庄寒雁不负所望,拖着一张裹着尸身的草席,大步迈向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