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叫韶颜毛骨悚然。
有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目光,真的很奇怪。
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那样的冰冷无情。
可分明,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自己的关注。
男人可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魏劭:\"“那我就等着,咱们的大婚之日。”\"
说罢,他起身离去。
韶颜连他的背影都懒得看一眼,扭头便走向了里屋的梳妆台。
大婚之日,五更天时,韶颜便已起身,踏入温热的浴汤中沐浴梳洗。
身旁的丫鬟与乳娘忙前忙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打理妆容和发髻。
金冠再次稳稳地落在她的头顶,冰凉的触感透过发丝渗入肌肤。
然而,韶颜的心却依旧如同死水,波澜不惊。
她抬眸,困倦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张精致的脸庞冷若霜雪,眼底空无一物。
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半分欢喜,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静。
宛如一口无人问津的古井,连风掠过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小姐,今日是您的大婚之日,你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呢?”丫鬟小荷忍不住念叨了句。
小翠在一旁唉声叹气道:“哎,也不看看嫁的人是谁,这要是寻常女子,那必定是欢天喜地。”
“可咱们家小姐是谁?”
——乔女。
与魏家有着世仇的乔族之女。
她此番嫁过去,无异于是踏入了火坑之中。
届时烈火焚身,她只怕会被烧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小荷顿时缄默,“大爷也真是的,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就把咱们小姐送过来受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