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青丝如流水般顷刻间倾泻而下,在微光中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藏海余光一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如乌墨般浓密柔亮的长发牢牢吸引,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韶颜懒得再去打理这长发,索性就披着,兀自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韶颜:\"“我在找癸玺。”\"
语出惊人。
这话可谓是平地一声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同时也让他醍醐灌顶。
藏海:\"“你的意思是......”\"
藏海:\"“癸玺很有可能就在皇宫里?!”\"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藏海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也要寻找的癸玺竟然会在皇帝的手里。
韶颜:\"“有这个可能。”\"
韶颜:\"“不过还得进去看了才知道。”\"
韶颜:\"“稚奴哥哥不妨猜猜,伯父在从冬夏赶回京城之前,为何要绕着皇城跑上一圈?”\"
韶颜:\"“这天底下能够让他做到忠诚不二、甘愿赴死的人......还有谁?”\"
答案显而易见。
——皇帝。
除了他,还有谁能够让蒯铎如此忠心耿耿?
藏海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双瑞凤眼骤然瞪大,满含愕然之色,仿佛有某种固有的信念正在他的眼中寸寸崩塌。
而新的思绪则如细碎的星火般飞速重组。
韶颜看得分明。
那种深藏于他眼底的坚持正在溃散,可新的认知却尚未完全成型。
这一刻,自己哪怕一个微小的动作、一句寻常的话语,都可能成为左右他判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