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懋堂冷冷地盯着韶颜,那目光犹如毒蛇吐信,阴鸷而寒凉。
韶颜被盯得头皮发麻,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
然而,她并未显露出丝毫畏惧。
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手中握有足够的筹码,更因为她与薛懋堂之间素无瓜葛,无冤无仇,亦无亏欠。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神情淡然,宛如一株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青松。
“既然是在失忆之时签下的卖身契,那自然难以作数。”薛懋堂语气笃定,毫不退让。
而他的这番说辞,韶颜其实也早有预料。
美人莞尔一笑。
韶颜:\"“可是恢复了记忆的陆江来认下了这一纸卖身契。”\"
薛懋堂认不认识无所谓。
毕竟这也不是他签的,还轮不着她人。
即便韶颜是在陆江来失去记忆之时,让他签署了这一纸卖身契,但只要记忆恢复后的陆江来愿意承认这卖身契,那它就是有效的。
“我是他爹,还轮不到他来认!”薛懋堂声调陡然拔高,怒吼如雷,“他是我永国公府未来的国公爷!你竟敢用一纸卖身契束缚住他,你们韶家莫非真想与我们整个永国公府为敌吗?”
声音宛若惊涛拍岸,字字铿锵,震得屋内外的下人们愣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可韶颜却丝毫不怯。
韶颜:\"“国公爷此差矣,这卖身契我认,他也认,依照本朝律令,便是双亲也不得干预子女卖身。”\"
这或许也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
——子女可以不经过双亲同意便将自己比作货物卖出。
而相对应的,卖出后的银两他们需要划出一半来给父母,以此偿还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