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日午膳时分,他的状况尚且平稳,虽显虚弱,却远未到油尽灯枯、撒手人寰的地步。
况且,当时的府一亦是再三向他保证:世子爷只需稍加调理,便可恢复如常。
谁知不过半日,竟已天人永隔,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陆江来:\"“给我查!”\"
就算将整个国公府都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真凶缉拿到手来。
薛懋堂姗姗来迟,看着长子的遗体,他心中虽然悲痛,却也维持着理智,“不可!”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薛树玉在他眼中早就是弃子一枚,死了也就死了。
如何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的去找寻真凶?
况且他的身子骨一向不硬朗,万一就只是寻常的暴毙而亡呢?
“家丑不可外扬!”薛懋堂掷地有声道:“府医都说他是突发恶疾才暴毙,你如此大动干戈,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们薛家的笑话吗?”
陆江来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然而,他却笑不出来。
陆江来:\"“家丑不可外扬?”\"
眼眶中噙着悲愤的泪水,他的神情几近扭曲,目光死死地钉在薛懋堂身上。
长子不明不白地离世,而此人居然还能淡然说出“家丑不可外扬”这等无情的话来。
难道在他眼中,那虚无缥缈的名声,竟比自己的骨肉还要重要?
薛懋堂见陆江来眼中恨意翻涌,却丝毫未将他的情绪放在心上,反倒愈发显得冷硬无情。
“人各有命,”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况且他生前身子本就羸弱不堪,加之诸多机缘错失,我至多也只能给他一个体面的厚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