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个能臣,是替她保住了。
夏侯澹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垂眸看着她沉沉睡去的容颜,看着她终于舒展开的眉头,看着她因力竭而微微泛白的唇。
殿内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良久,他轻轻抬手,替她拂去额角那一缕乱发。
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夏侯澹:\"“去将萧太医请来。”\"
他偏首,薄唇微启,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唇不点而朱,此刻却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安公公不敢有半分马虎,当即躬身领命:“是!”
脚步声匆匆远去。
夏侯澹收回视线,复又望向榻上昏迷的人。
略作沉吟,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安置在自己对寝榻之上。
动作极轻,像是怕惊着了她。
萧太医来得很快。
夏侯澹守在榻边,看着他诊脉、开方。
直到那一套繁琐的工序走完,这才起身,目光沉冷地扫向安公公。
夏侯澹:\"“看好她。”\"
他说,声音压得极低,
夏侯澹:\"“除萧太医外,不许任何人靠近珍妃。”\"
安公公连连点头,不敢多问一句。
夏侯澹揉了揉疼得几欲裂开的额角,探手入袖,摸出一只蓝色玉瓶。
倒出一粒止痛药,仰头吞下,药丸滚入喉中,苦意漫开,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
回头,再看一眼榻上人。
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永延殿。
——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