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冲不淡,洗不净,只是将那红晕得越发触目惊心。
夏侯澹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身后,暴雨如注,血色漫漶。
“啪——”
一道银白色的苍雷骤然划破夜幕,仿佛造物主的巨手无情地撕裂这方天地。
韶颜:\"“啊!”\"
韶颜正端着茶盏润嗓子,被这声惊雷吓得手腕一抖,盏中茶水晃了晃,险些泼洒出来。
她慌忙稳住茶盏,抬头望向窗外。
天际乌云翻涌,雷光时不时撕裂夜幕,将整座皇城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心突突直跳,莫名地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就在这时——
门“吱呀”一声开了。
夏侯澹立在门口,带着一身湿意归来。
他身后是黢黑的夜幕,也是森然的苍雷。
偶然乍现的雷光在他脸上劈开一道明暗分界线。
半边脸隐在暗处,半边脸被照得惨白。
那张冷峻的面容,就这样被雷光切割成一明一暗的两半,恍若神祇,又酷似修罗。
“阴阳割昏晓”这五个字,在此刻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韶颜怔忪地看着他。
看着他湿透的黑金龙袍,看着他冷凝的眉眼,看着他被雷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脸。
那一瞬间,她恍惚觉得,眼前这人,就是她印象里那个邪戾的暴君。
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帝王。
她就那样站着,忘了手里的茶,忘了窗外的雷,只是看着他。
夏侯澹:\"“怎么下来了?”\"
殿内烛火轻摇,将一切都笼在暖黄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