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沾着的油污蹭在掌心,黏腻滞涩。
像极了他此刻堵在心头、散不开的情绪。
他们好像......
真的回不去了。
厂门外,天色将暮未暮。
远处机械的轰鸣隔着风传来,显得空旷而萧索。
厉小海抻着脖子凑到张驰身边,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里头掺着七分好奇,剩下的三分却是掩不住的担忧。
厉小海:\"“师父。”\"
他压低嗓音,话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厉小海:\"“那林臻东......真是来帮我训练的?”\"
说得好听。
可自打韶颜出现,那人的视线就跟焊死了似的,再没挪开过半分。
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人家堂堂林氏能源的太子爷,什么场子没见过,偏要来这小破厂里“体验生活”?
醉翁之意,根本不在酒。
张驰抬手就往他后脑勺轻拍一记,笑骂了句:“就你机灵。”
可话音落下,他自己却先往四下扫了一圈。
接着胳膊一伸,勾着厉小海瘦长的脖子,把人带进了墙角那片无人注意的阴影里。
两人头抵着头,呼吸可闻。
张驰压着嗓子,三两语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从两年前那场谁看了都说登对的恋爱,说到林臻东手里那枚没送出去的订婚钻戒,再说到封闭训练结束那天,戛然而止的分手。
“......所以啊,”张驰最后啧了一声,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唏嘘,“他这回找来,八成是不甘心。”
换谁谁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