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起她就拉起了至少十八根红线。
那些红线细细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
线上穿着细小如豌豆般的铜铃,密密麻麻的,隔几步就有一个。
只要有人触碰,那些铃铛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试了试,确认每一根线都绷得恰到好处,每一个铃铛都能被轻易触发。
确保在铃铛发出声音的同时,她就能听到。
布置好了这一切之后,韶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掸去掌心里并不存在的灰尘。
韶颜:\"“嗯,不错。”\"
真不能怪她多疑,毕竟这里可是长信王府,而且她还是个女儿家。
来来往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保不齐就有谁不希望这位长信王府的大公子痊愈。
那些人肯定不敢明着对付齐旻,于是就只能将魔爪伸到自己这儿来。
韶颜宁愿自己是在跟空气博弈,都不想在不测来临时才后悔没做这些多余的小动作。
她看了一眼那些隐蔽的红线,又看了一眼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这才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
翌日,清晨。
韶颜窝在被子里不肯起,她把自己裹成个茧,只露出半张脸,睡得正香。
梦里头不知在吃什么好东西,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结果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砰砰砰——”
“韶大夫?”
“韶大夫起了吗?”
是兰嬷嬷的声音。
韶颜打着哈欠,泪眼婆娀地下了床。
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趿拉着鞋,迷迷糊糊地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