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没抓着。

困意太重，手就这样垂在了胸前，沉沉睡去。

齐旻看着眼前彻底睡熟的人，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终于迸发出偏执且疯狂的底色。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一丝，落在她脸上。

那眉眼舒展着，睫毛轻轻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此刻的她，毫无防备。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炙热得近乎灼人。

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轮廓与眉眼，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紧抿成一条白线的唇，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诡谲的弧度。

夜色如墨，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

韶颜：\"“额......”\"

韶颜是被硌醒的。

那硬邦邦的感觉抵在脖颈处，硌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半眯着眼睛，睡意朦胧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入目是一片月白色的衣襟，近在咫尺。

她怔了一瞬，然后顺着那衣襟往上望去。

齐旻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白得像冬日里的雪，透着几分病态的脆弱。

睡梦中的他眉头还蹙着，眉心隆起一个小小的疙瘩，不知是在做什么不太美妙的梦。

而那根根分明的睫羽正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振翅。

整个人可谓是轻盈又脆弱。

韶颜愣了一秒。

然后睡意彻底散去。

她倏地坐起身，动作又急又猛，险些栽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