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上落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朦胧的白色——脸上蒙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唇。

视线虽有些受阻，却还能清晰视物。

醒来的第一时间，齐旻便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只有那层粗糙的纱布。

软软的，厚厚的，隔绝了他与那张陌生的皮肉。

他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在纱布上停留片刻，终究没有用力。

恰逢此时，韶颜推门而入。

她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头放着几只青瓷小瓶，还有一叠干净的纱布。

见他已经醒了，便随口说了句：

韶颜：\"“刚换上皮，还需要一段恢复的时间。”\"

她走到榻边，将托盘搁在小几上，低头整理着那些瓶瓶罐罐，头也不抬地继续叮嘱：

韶颜：\"“公子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伤到后背，也不能伤到脸。”\"

不能伤到脸，是因为脸上的手术还没好全。

若是伤着了，容易留下痕迹。

不能伤到后背，是因为后背去皮的部分刚刚缝合，若是裂开，也耽误恢复。

齐旻听着，忽然开口。

齐旻：\"“多久能好？”\"

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韶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他竟然已经沉不住气了？

此前她以为他有的是耐心耗在这件事上。

可当手术成功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