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将那满室阴冷关在了里面。
......
一丝寒凉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激得韶颜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尖,站在客栈的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暮色沉沉,将整座小巷笼在一片暖黄的光晕里,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又被风吹散。
韶颜:\"“哎,以后就在这儿扎根吧。”\"
她低低地自语了一声,将双手拢进袖中,转身进了屋。
说扎根便扎根。
韶颜是个行动利落的人,不出几日便从官府那儿在林安城置办了一处宅邸。
不大,前后两进,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夏天时能遮住大半日光。
她又在后院辟了块药圃,种些常用的草药。
闲暇时,她便蹲在圃边,看那些绿苗一寸寸往上蹿。
临街的铺子她也盘下了一户来。
挂了块匾额,上书“悬壶堂”三个字。
她收的诊金价格公道,遇上穷苦人家,分文不取。
加上医术高明,妙手回春。
时间一长,林安便传开了个——城南有个专治疑难杂症的女神医。
只是她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韶颜接诊时,总要戴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那面具是她在长信王府时偷偷制的,眉眼平庸,肤色蜡黄。
只需往脸上一贴,她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
来瞧病的病人,没一个认出她来。
这一待,便是整整三年。
......
这日,天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