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怔了怔。

报答？

他想起话本子里那些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故事，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谢征：\"“......懂。”\"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应了。

韶颜：\"“那就好。”\"

韶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回身去拨算盘。

韶颜：\"“算上我把你救回来，以及你刚才喝的那些药，总共是八两银子，我给你凑了个整，算你十两。”\"

她把算盘上的数字拨好，递到他面前。

韶颜：\"“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那可是天大的恩情，你必须十倍还我。”\"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韶颜：\"“那就是一百两。”\"

她又拨了几颗算珠，那噼啪声清脆得很。

“等你伤好之后，记得把钱给我。”

谢征望着她，望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愈发秾丽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实在是多余。

谢征：\"“......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韶颜没注意到他那点微妙的情绪，又转过身去收拾药罐了。

算盘搁在桌上，檀木珠子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她方才弯起唇角时的模样。

谢征靠在枕上，望向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满室的药香，倒也没那么难闻了。

......

因着有谢征这个伤员在，韶颜做饭时特意少放了些盐。

这顿饭吃得实在清淡。

不过好在她的口腹之欲向来很弱。

只要不是难吃到难以下咽，她都能硬着头皮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