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但你说过,我这肺是被熏坏的,无法根治。”\"
齐旻:\"“冬日里,它发作得厉害,没有你在,总是要难挨些。”\"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包治百病的良药似的。
韶颜扯了扯嘴角,那笑意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了。
她垂下眼,不去看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只盯着自己鞋尖上那点雪渍。
韶颜:\"“你的体质偏阴寒,冬日里需围着炭火,不可以着凉,否则病情只会加重。”\"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大夫式的平静,淡然得像是在交代一个寻常的病人。
可齐旻听着,却觉得比方才那句话还要暖。
齐旻:\"“但我怕火。”\"
齐旻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他说得坦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话里的重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惧火怕热——这是他的禁忌,是他的命门。
这一点他从不轻易示人。
可此刻,他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把这道最深的伤口翻出来给她看。
只希望能得到她的几分垂怜。
韶颜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极力掩饰的脆弱,忽然想起三年前。
——黄昏与夜色交织的时刻,他看见火光时浑身战栗的模样。
她以为那只是旧伤,是过去的阴影,可他如今说怕。
是害怕,亦是恐惧。
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皇孙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齐旻也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已经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