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摇了摇头,将桌上的针囊收进药箱,动作不紧不慢。
韶颜:\"“我还要给俞掌柜瞧瞧身子呢,待会儿再回去。”\"
她说着,已经背好了药箱,手指搭在箱带上,那姿态是准备出门了。
齐旻:\"“好,那我陪你。”\"
齐旻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那动作随意得很。
反正他此刻也是闲来无事,那正好用来盯着她。
他这话没说出口,可那目光已经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怕她再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韶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意外。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变了。
这个变化或许对于他的本性来说并不大——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可他还是变了。
若要说从前他是一个霸道到一旦做出某个决定,便不容任何人置喙的暴君。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个虽然强势,但却愿意作出退让的君主。
而这一细微的变化,或许就是他这三年来在离开自己之后,自发的领悟到的。
一味的强势,只会适得其反。
她垂下眼,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转身往外走。
齐旻便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而这距离又恰好就是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氍毹,踩上去悄无声息。
俞浅浅的账房在二楼拐角,门半掩着,里头传来算盘珠子噼啪的脆响。
韶颜抬手敲了敲门,里头那声响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