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咳嗽声不大，却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肩膀微微发颤，那帕子捂在唇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

那眼里分明没什么痛苦，却偏偏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

韶颜心口一紧，那点警觉便从心底冒上来。

韶颜：\"“冻着了？”\"

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可别是冻出风寒来，然后缠上她了。

齐旻收了帕子，那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带着几分勉强的意味。

齐旻：\"“不打紧的。”\"

他说，声音虚浮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韶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警觉便化作了无奈。

嘴上说着不打紧，可你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呐喊了——我不想留你在这里留宿啊！

可那呐喊声再大，她也只能在心里喊喊。

面上依旧平静，只提着灯笼站在门边，像是要等他先迈出那一步。

这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阿福走到了两人中间。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堂屋里溜出来了，小小的身子裹着一件大红棉袄，像一团滚在雪地里的火。

她仰着脸，扯了扯齐旻那身玄色宽袍的衣角。

那动作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韶颜看得胆战心惊。

她是知道齐旻那阴鸷性子的，这人素来喜怒无常，对谁都能翻脸无情。

她怕他会当着自己的面，把阿福那只小手给剁下来。

可齐旻却只是蹲了下来。

他那高大的身子蹲下来，与阿福平视，那动作出奇地自然。

齐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