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韶颜瞬间呆愣在原地。
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压下来,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韶颜:\"“啊?”\"
天塌了!
——她当年抢走的,不是一枚可以随意典当的玉佩,而是他的亲人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他从潭水里被她拖上来时,腰间空空荡荡,只有那一枚玉珏还系着。
那是他在溺水中也不该弄丢的东西。
她竟把它抢走了,还骗他说当了。
——自己怎么能这样?!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韶颜又强装镇定地将它按捺了下去。
齐旻看着她那副天塌地陷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却让那张素来阴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齐旻:\"“无妨。”\"
他说,伞面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
齐旻:\"“它能帮到你就好。”\"
韶颜的唇瓣动了动,努力的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韶颜:\"“额......其实我......”\"
——我没有当掉!
那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说没有当掉,那岂不是推翻了自己刚才的回答?
这算什么?
左右脑互搏么?
她站在那里,张着嘴,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
雪花从门缝里飘进来,落在她发顶,凉丝丝的,她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