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到时候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跟我提要求了。”\"
说到最后,随元青的尾音微微上扬。
韶颜的理智在那根弦上崩了最后一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口气堵在喉咙里,憋得她眼眶发红。
韶颜:\"“为什么非得是我?!”\"
声音在发颤。
那颤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指尖,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韶颜:\"“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就非得是我?”\"
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吸引这个疯子了。
——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逃到林安,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年。
原以为他终于忘了,以为她终于自由了。
可他还是找来了,还是那张死缠烂打的嘴脸,还是那套理所应当的腔调。
随元青站在那里,看着她的面具一寸寸碎裂。
那层“冷静自持”的壳子从他认识韶颜的第一天起,她就戴着,戴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他见过她给人看病一丝不苟的样子,见过她跟阿福说话轻声细语的样子,见过她对齐旻客客气气保持距离的样子。
唯独没见过她这副模样——歇斯底里,怒不可遏。
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终于亮出了所有的爪牙。
他只觉得稀奇,又有趣。
他喜欢看她毫不掩饰、做回自己的样子。
随元青:\"“因为你不喜欢我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韶颜的怒吼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