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很稳,怀抱却如铁箍,挣不脱,逃不掉。
被放入马车厢内的瞬间,韶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猛地将他推开。
她几乎用了十成的力气去推,连带着,自己也不由向后倒去。
她甚至闭了眼,准备承受撞击车板的疼痛。
预想中的坚硬并未到来,后背陷入一片厚实柔软——是铺满了车厢底的精致氍毹。
她愕然睁眼,随即便像受惊的幼兽般,手脚并用地迅速退到最里面的角落。
蜷缩起来,一双盈着水光与恨意的眸子死死瞪向随元青,满是戒备。
随元青被她推得微微一晃,站稳了,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一连串的反应。
看着她缩在角落里,仿佛离他越远越好。
心口那点刚刚被按下去的酸涩,又隐隐冒了头,但很快就被他更冷硬的心绪压了下去。
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女人,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消磨掉她对自己的恨意。
随元青:\"“走吧。”\"
他不再看她,转身掀开车帘,对着外面沉声吩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车夫恭敬应喏,扬鞭脆响,马儿嘶鸣一声,车轮滚动。
马车驶出了西固巷,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声在耳边回荡。
车窗帘幕晃动,透过缝隙,韶颜还能看到熟悉的街景、屋舍一点点向后掠去。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终至不见。
韶颜依旧蜷在角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晃动的缝隙。
她知道,她生活了三年的林安,正在被这辆马车,迅速地抛在身后。
......
霸下地界。
韶颜从马车里走出来时,下意识地用目光扫了一圈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