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将她鬓边那缕碎发吹起来，拂过面颊，痒痒的。

她没有伸手去拨，只微微蹙了蹙眉。

她如今想的不是随元青会不会难过，也不是齐旻在打什么算盘——她只想知道，两军交战之际，阿福那丫头有没有被安置好。

战争是大人的事，孩子是无辜的。

她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蜷，又慢慢松开。

......

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

齐旻派出去的手下跪在门外，声音又急又亮：“殿下，随元青被生擒了。”

齐旻的眼底漾开一层笑意。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令自己心满意足的结果般，满是餍足。

韶颜坐在对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早就料到了。

齐旻：\"“怎么？你不意外？”\"

齐旻偏过头看她，那目光里带着诧异，以及探究。

他的手指搭在膝上，不紧不慢地敲着，那节奏比平日快了些。

韶颜抬起眼，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韶颜：\"“我为什么要意外？”\"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韶颜：\"“随元青打小就被你捧着，亲戚早就不知膨胀了多少倍，况且有你这个好哥哥在从中作梗，他栽在谢征手里是早晚的事情。”\"

她的话里话外满是讽刺，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慢悠悠地扎过去。

齐旻没有恼。

他看着韶颜，那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欣赏意味。

齐旻：\"“不过——”\"

齐旻：\"“这会儿他可能还以为我会去苦心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