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点弧度不是笑，是无奈，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想的是——这都已经不掩饰了吗？

不过无妨，她倒是欣赏他的坦诚。

不像随元青，假话连篇，还总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理由来为自己辩解。

说什么男人骗女人天经地义，听着就让人倒胃口。

韶颜：\"“我生不了。”\"

她的声音沉下来，难得地正色。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闪不避，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过的事实。

韶颜：\"“我年少时受过伤。”\"

韶颜：\"“传授我医术的师父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语气轻描淡写的，仿佛这件事情与她无关似的。

可那眼底的光，分明暗了一瞬。

这是她随口胡编的理由，可她说得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韶颜睫羽轻轻颤了颤，垂下眼，又抬起。

眼里带着几分坦然，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涩意。

齐旻看着她，看了几息，那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齐旻：\"“齐氏皇族的旁支应该还有孩子。”\"

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齐旻：\"“到时候抱一个过来就是。”\"

他也不喜欢孩子。

尤其不喜欢那种挤占了韶颜时间、还从她那儿分走了所有爱的孩子。

也就阿福是个丫头，这要是个儿子，他早就扔到山里去喂狼了。

怎么可能让他活到现在？

这话他没说出口，可那微微抿紧的唇角，已经替他说了。

韶颜：\"“不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