釼原来是来找阿福的。

谢征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喻的失落。

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来，没碎，却闷闷地堵在胸口。

他以为韶颜跋山涉水来此地，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哪怕只是顺路看他一眼呢？

可她还是只为了阿福。

他早该知道的，却还是忍不住自作多情了一回。

谢征：\"“只是来找阿福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顿了顿，谢征像是怕她听不明白，又多问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觉得多余的试探。

谢征：\"“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从她低垂的眉眼，到她微微抿着的唇角。

一寸一寸地看过去，想从那片平静底下，找到一丝属于他的痕迹。

韶颜没有躲，也没有急着答话。

她迎着他的目光，那唇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韶颜：\"“那武安侯希望我是来做什么的呢？”\"

谢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了——她已经知道了。

原本还紧紧盯着她的目光，在“武安侯”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猛地收了回去。

他垂下眼，竟是不敢再看她。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公孙鄞告诉她的？

还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他的身份瞒了那么久，连阿福那丫头都不知道，怎么偏偏就被她看穿了？